许易的声音在颤，前全是那一片片火光里的血红，那一声声熟悉的求救呼喊。

拼命地压制住自己，许易的声音微哑，却仍然在让自己尽可能地条理清晰：

“你也是罪。”

“我想，你或许了解这样的心境。”

“你如果是这个罪，有当朝王女的份。”

翻了个，许易侧躺在床上，面向苏拂苓，睛落在她仿佛认真听故事的脸上：“治好了上的病，回了皇城，成了太女，了皇帝。”

“会觉得，曾经在村里，和一个泥生活的那段时光，是耻辱吗？”

“会想要，杀了那个泥，和那个村里的所有人吗？”

“所有知不堪的曾经的人。”

“又或者。”

许易的目光移，落在了苏拂苓的脖颈之上：“你觉得皇帝杀人的原因，是什么呢？”

油灯的黄光依稀，洒在满屋里，也包括苏拂苓的上，苏拂苓的脖上。

她的肤一向白皙，弹可破，那节纤的脖更是如日里新生的藕一般，白皙、修。

一手可握。

一掐即断。

苏拂苓沉默了很久，安静了很久。

久到许易都要以为，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了。

久到许易骨节分明的手，在侧蠢蠢动。

“她或许……是有苦衷的吧……”

轻浅的，温吞的，自嘲的，五味杂陈的话音，终于在许易的耳边响起。

她听得有些不太真切。

可到底还是听见了。

“什么苦衷？”意识的，急迫的，许易抬问。

苏拂苓兀地闭，抿住，不发一言。

许易轻笑：

“有苦衷，就要杀我？”

“再有苦衷，都不能伤害我。”

“不是在说你的朋友么？”苏拂苓颤声。

“我现在在说我。”

许易的语气很：“如果我是我的这个朋友。”

“任何人，”许易近乎一字一句地调着，“有任何苦衷，都不能杀我。”

“都不应当伤害我。”

“更不应当杀伤无辜之人。”

“屠戮村庄百姓。”

“你，明白么？”

该恨？凭什么恨？

雨天，哒哒的草棚在黑夜里显得分外渺小又脆弱，油灯在木板桌上孤独地燃烧着，微弱的黄光在的空气中摇曳不定，发“噼啪”的声响，努力驱散屋里的翳，却仍然只能照亮一小片，反而让其余的地方显得更加幽暗沉。

“罪……”苏拂苓趔趄着嘴，“她是自愿的么？”

“自愿成为，你朋友的，娘。”

沉默不会消失，只会转移。

从苏拂苓上，转移到了许易上。

许易并不是不想说话，她只是在思索，在回想。

梦境里的一切不甚清晰，只除了她和苏拂苓的接，好在现在也只需要回想她和苏拂苓的“接”。

“她没有反抗我的朋友。”

良久，许易才得了这个结论。

无论是梦里的苏拂苓，还是现在的苏拂苓，面对她的靠近，都没有推开过。

甚至，现在的苏拂苓，还总是来撩拨于她。

多次。

也不对。

许易兀地回想起那些梦境里，她过于痴缠后苏拂苓透来的推拒。

可那是推拒吗？

不是趣吗？

许易不知。

“是她不想推开吗？”

苏拂苓的声音稳得很，可许易却从她平静的声音里听了激动。

一被压抑着的激动，仿佛这话是她的心里话，她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：

“还是她不能推开？”

“又或者，”苏拂苓顿了顿，语气骤然缓，“意识不到自己可以推开？”

对。

许易想起来自己讲的故事里还漏掉了很关键的一，苏拂苓失忆了。

不记得自己的份。

可现在的苏拂苓，如果对此毫无印象，会一听故事，就问这样的问题吗？

许易的目光落在了苏拂苓的脸上，带着些许的审视。

“为何不能推开？”

“为何意识不到自己可以推开？”

并没有刻意补上这关键的一环，许易不止想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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