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乌黑的发就这么柔顺地散开着，几乎铺满了许易的肩膀，只有那么几丝细碎贴在了脸颊边，在晨光里，伴随着她的呼和睫起起伏伏。

整个人像一只乖巧又温顺的猫。

难得的不想起床。

许易伸手，中指的指尖轻轻勾了一缕苏拂苓耳边垂散来的发，绕着打圈挲。

外有滴落在树叶上，草上，地上的那细细密密的声音，又是一个雨天。

她好像已经有一段日没有去镇上问问衙役，是否有人来找人了。

梦境里的一幕幕血腥与杀戮回在脑海，许易垂，目光落在苏拂苓的上。

乎意料的，她的心竟然有些平静。

若是有其他人，就能发现许易的神是温柔的，甚至带着缠绵与缱绻。

那是看人的神。

“唔……”不知过了多久，怀里的人发即将苏醒的嘤咛声。

“醒了？”将醒未醒的迷蒙时候，就听见一声音在问，“早上想吃什么？”

“你今天，不去事吗？”苏拂苓还有懵懵的，回过神，这才问。

“你睛怎么样？”许易没回答她，反而问了她另一个问题。

苏拂苓摇了摇：“好像不疼了。”

许易：“能看清东西了吗？”

“昨天，你还记得自己都了些什么吗？”许易是真的很担心，“睛怎么会忽然血？”

苏拂苓顿了好一会儿，才转着，用那双灰白的珠四逡巡。

最后，才转向许易：

“还是看不见……”

看不见？

听见她的回答，许易眉微皱。

“我昨天…我也不知是怎么了……”

她的睛会让人心生怜惜，在许易这里，也为她带来了很多便利。

如果睛恢复了，或者许易知她能看见了，会不会收回这么多的好和照顾？

苏拂苓不知，但她觉得还是不让许易知，或者说这么早知得好。

不然，一次，她要用什么理由让许易牵着她走路呢？

这样想着，苏拂苓忽然伸双手，往许易怀里一扑，声音凄苦里带着些许的啜泣：

“当时真的好痛！”

“我只记得特别特别痛！”

“怎么办……许易，我的睛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？”

“我会不会永远都看不见了？”

“许易，你会不要我吗？”

许易：“……”

“不会。”放柔了声音，许易轻轻拍着苏拂苓的肩膀，安抚她的绪，接纳她的伤心与难过。

只是心里却在不由轻轻叹气：

骗。

……

细密的白丝飘洒在山林间，树叶被打得沙沙作响，像是山神在低声唱。

又是一个雨天。

转就已经到了六月，香已经显怀，村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看来了，也经常调侃几句。

在苏拂苓的悉心照料，两只小兔都活了来，得很快，已经有两个拳那么大了，现在尴尬期，一只黄的一只灰的，都得有些略显潦草。

许易这段时间偶尔也山放陷阱，就想着能再打一只兔回来。

睛血的事，在两个人的一笔带过，最后被归结为是因为辣椒上火的原因。

尽祝玛说光靠吃的那炒辣椒本不够，但许易想了很久，也确实想不到任何其他有可能的原因了。

睛最后被归结为是因为辣椒的原因，确实找不到任何其他相关的东西了。

许易和苏拂苓现在的关系很微妙。

她们都有东西瞒着对方，同时又觉对方有事在瞒着自己。

甚至已经依稀猜到了事，但又不敢轻易结论，因为还没有清楚对方的原因和态度，如果直接照最坏的结果一竿打死，最坏的举动，那么，她们就回不去了。

就像是两个人拴着绳，一起走在悬崖的钢索之上，稍有不慎，表面的平静顷刻坍塌，瞬间就会分崩离析。

都想过后果。

又都明白，似乎无论哪一后果，都让人难以承受。

“明天贺货娘回来吗？”呆了快小半年，苏拂苓已经准确的摸清楚了贺货娘来上河村的时间。

三六九，明天初九，正是贺货娘要过来的日。

“不清楚，”许易摇了摇，“看天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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