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书吏在上河村声誉颇，苏拂苓这动作可以说不客气了。

但孟寒雁非但没有生气，许易走上前时，发现对方脸上反而还带着笑容。

“没什么，和……”孟寒雁的声音顿了一。

边上的苏拂苓一僵。

“小七，”孟寒雁脸上的笑意加，“说你舞龙舞得很好。”

“脚步错落，姿辗转，神炯炯，发丝飞扬。”

“有风云腾行之势呢。”

夸她呢？

许易迟疑地躬了：“孟书吏过誉了。”

“寒雁——”

孟寒雁笑着，正准备说什么，边上一喊声传了过来。

在上河村，会这样称呼她的人只有一个。

——鲁林。

孟寒雁表淡了淡，转过跟苏拂苓了，而后才跟着鲁林离开。

“庄周梦蝶，恩赐是劫。早知如此绊人心，何如当初莫相识……”

一边走，还一边文绉绉的念白着什么，好像是诗。

听不懂。

“她走了？”大概是没听见动静，苏拂苓疑惑地歪了歪脑袋，又伸手去。

“嗯，”许易接住苏拂苓伸来找人的手，“走了。”

“饿了吗？”

“还好，”苏拂苓另一只手摸了摸肚，“不过，也可以吃东西的。”

若不是语气雀跃，还以为她真是勉为其难呢。

许易：“那可以先喝一碗五谷粥。”

张大娘她们正在祠堂煮粥，用的就是今天早上村特地找她们挨家挨要来的五谷，又在祠堂敬过祖，拜过龙神，这样的粥饭，据说是带有祖宗之念神仙之能，总归是可以保佑平安，无病无灾之类的。

只是人多粥少，平分来后，每个人也大概只有小半碗。

“好喝吗？”

许易看着苏拂苓小喝粥，白净的脸因为动作又鼓起一小团，跟汤圆似的。

“嗯嗯嗯。”苏拂苓只。

“不够还有。”许易将自己那碗也递给了苏拂苓。

边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笑，一抬，就发现张大娘和两个相熟的婶站在锅边，正盯着她们笑。

“好喝吗？”张大娘看向边的婶。

边的婶也是心领神会，一把抓起她的手，将边上的碗放她手里：“不够还有。”

许易：“……”

羞死人了啊啊啊！（收）

“孟书吏，刚刚都和你说了些什么？”

五谷粥也只能垫垫肚，祭典仪式最重要的环节已经结束了，后续的一些事基本上就没什么需要她们这些小辈在场的了，许易带着苏拂苓回了家。

已经是未时末申时初了。

翻了翻家里的吃，许易决定炒一个腊鱼来吃。

之前汛，季翠翠的小姨王蔓青她们打了好多鱼，季翠翠也给许易又送了些，吃不完怕坏了，许易便将它们成了腊鱼，放在梁上的竹笼里熏着，想吃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取来。

蒜苗已经老得快枯萎了，过两天就可以挖蒜来，一些拿去放在泡菜坛里，另一些便挂起来晒，成为一年四季佐料的由来之一。

许易扯了些蒜，将蒜放起来，留的蒜杆，外面老的剥开，摘来的还能吃的些的叶，便能拿来炒腊鱼。

苏拂苓坐在灶边上，左手着许易特地给她的手，慢悠悠地在架柴：

“谁？”

“孟书吏，孟寒雁。”

为了防腐，腊鱼外裹了一层炒过的盐，盐里还加了些椒桂八角之类的香辛料，再这一熏，许易将它拎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炭黑鱼一条。

要先用刀将外层的烟黑和腌料刮一，然后放在锅里用洗净。

“她啊，”苏拂苓眨了眨睛，“就是在跟我讲你舞龙的事。”

“说去年你还在舞龙尾呢，没想到今年就能舞龙了。”

“也没说什么其他的了——”

“啪——！”两个掌大的菜刀猛地剁，许易正在将洗净的腊鱼砍成块儿。

没了表面的那层烟灰，腊鱼本白的在腌料、烟熏与时间的滋养，已经变成了琥珀。

“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？”

腊鱼有些耐嚼，炒腊鱼前，许易先在锅里加了一油，将腊鱼块儿倒去酥了酥：“火要小一。”

“就是之前在香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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