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不是治上的病，而是治心病。”

屋里安静来。

“你问我？”许易将书递还给她。

如果实在不得已，需要杀了苏拂苓，那么她也得尽可能为自己和村里其他牵扯其中的人，留一条后路。

还是得两手准备。

默了又默，站起走到吊罐前，用筷将锅里的麻黄夹来一半。

“你能预知未来吗？”

“咔——哒——咔——哒——”

“虽可汗之症，亦当察病之重轻，人之虚实，不得多服。”

许易笑了：“那我猜她会来。”

“你果然不会医。”

要慢慢从计议。

视线看向屋门外。

许易：“盖汗乃心之，若不可汗而误汗，虽可汗而过汗，则心血为之动摇，或亡，或血溢而成坏症，可不兢兢致谨哉。”

她也没有把握能够完全左右这件事。

祝玛并不可信，但村里的人很相信祝玛。

许易：“我是问它的名字。”

是许易的声音：“锅上煨了粥，要现在喝吗？”

“这就叫，万有灵。”

祝玛：“？”

目光在书页上扫过，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：“祝玛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许易也很喜狗，虽然那个梦里她杀了獒犬，但如果之后修了房，条件允许的话，她也想养一只威风凛凛的獒犬。

“醒了？”

“祝玛。”

祝玛一惊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会难你会？”

“专门治这风寒引起的冒，正好对症！”

提到狗，祝玛的脸上便涌现了柔和自豪，不由走到边去摸它的脑袋。

“不可多用，那就少用儿。”

许易：“……”

“其实我真的会医。”

许易接过书仔细的看了看，还真是。

许易：“……”

“在我老家，我这个叫，心理学。”

许易听不懂，只知祝玛大概是个骗。

大概是知在夸它，一直安静躺在边上的狗竖起了，快地摇晃起了尾。

“若是她来了……”许易的视线落在有一搭没一搭甩着尾的茸茸上，“小狗借我用一用怎么样？”

“若是贺货娘没来，我今年山找的草药都给你。”

“虽发恶寒，苟不疼、痛、拘急、脉不浮者，不可用也。”

她给自己安排的人设可是巫医，巫在前。

“狼群在野外生病，总不可能自己等死。”

许易说的话好奇怪，祝玛看向已经走到门的人，皱眉，便带上了些许攻击和试探的语调：

“大自然里，聪明的动是会自己找药的。”

“我会。”

许易。

“它们的祖先可是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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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玛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们打个赌吧。”

“你的小狗很厉害。”

人生是一条徐徐不急的河。

“我知，”祝玛抬，“它的名字就叫小狗。”

许易看着书面的注解念到。

苏拂苓醒过来的时候，耳边全是咔哒咔哒的声音，听起来像是在锯木。

“小狗。”祝玛答。

“你猜今天贺货娘会不会来？”

刚才或许是她疑心听岔了，但这也确实提醒了许易，苏拂苓的不可控到底还是太大了。

女人将夹来的麻黄倒在空余的簸箕上晾着，脸上多了些惆怅，好似那些轻挑的玩笑都是假象。

“嗯？”祝玛还在狗狗，甚至两只手都了上去。

“它叫什么名字？”

这都不用预言，祝玛：“雨天她怎么会来？”

房檐开始滴来，许易伸手，接了一滴，雨温，不算太急切，但却充满生机。

“雨了。”

……

又过了一会儿，才听见祝玛：

不知该说什么，许易低。

接过书看了又看，祝玛有些圆溜的脸皱成了一团，眉像是青虫似得拧在一起。

天光将亮的山，朦胧地罩着一层雨幕，飘飘洒洒地淋了来。

看来先前山里的不是晨，而是雨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