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手青是一蘑菇，生吃的话毒非常。

那可是她用家里所有的白面混了玉米杂面的一大锅馒，七八个，个个的饱，够吃好几天了！

祝玛皱眉看着两人的动作，直到苏拂苓喝完，才说心的疑问：

可是祝玛的动作莫名的虔诚，伴随着香火纸钱燃烧的味，那藏蓝衣袍上的红白线纹在火光晃，仿佛有神秘的奇迹在淌其间，让人觉得，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神明存在。

祝玛用铁钳在火笼边的草木灰碳里，刨了一个小坑，将埋了去，再用火灰掩盖上。

见她不说话，祝玛不由一瞪：“你说说，就这样，谁能不生病？”

祝玛将信将疑：“那她中午吃的什么？”

说起来……她蒸的那些馒呢？

最后一个方位烧完，石板上还留有一沓纸钱，祝玛用一青线在上缠绕着，嘴里一边喃喃：

“喝完把棉被给她盖好，捂汗。”

青线缠绕七圈，再以剩余的纸钱将包裹住。

所以馒包袱是直接放在苏拂苓上的。

先前的吊罐被揭开，祝玛从里面盛了一碗汤，递给许易：“这个先给她喝了吧。”

本以为喂迷糊了的人喝药会是一个难题，但大概是苏拂苓烧得已经有些渴了，乎乎的人在被她扶靠在肩膀上时，哼唧了几声。

到家是她去抱苏拂苓车，那个时候就没有馒的包袱了。

随着她的动作，上的铃铛和小石发嘈杂但又有些许规律的碰撞声响。

“北起五里，赎二魂！”

本来是想着要是有找人的消息，就直接把苏拂苓留在镇上等人来接她，那些馒就作为她等的那几天的粮，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
她其实是一向只信医，而不大信巫的。

许七这好像不止是渴，还饿得很。

该不会掉河里了吧？！

“……南起五里，赎四魂！”

土陶碗里的汤是黄褐的，许易一接过，便闻到了的生姜味，似乎还混杂了些其他什么草药，闻不太来。

双手合十，一向不信巫的许易静静闭，对着正在举行仪式的巫医祈愿。

看着半天馒不来的许易，祝玛撇了撇嘴：“所以你让一个瞎，午饭没吃，晚饭没吃，又河又淋雨，然后披着衣服在不知哪儿的地方睡到了大半夜？”

可能是因为幼时读过些书，识得些字的原因。

燃，后退几步，放在刚才拜过的地方。

“……西起五里，赎三魂……！”

祝玛继续挪步，走到了北方位，又继续重复刚才的举动。

“你说实话，你要是真不想要，一个罪嘛，我这里还有前两天上山里捡的见手青，直接喂她吃一个，早死早超生。”

“馒——”许易本来是想说馒的，但忽然想起来，好像因为苏拂苓河那一，她们中午没吃饭。

先前村去找许易的时候，听声音她应该是不太想买的，村似乎磨了好久。

“给了，她没吃。”

可现在，馒呢？

“五起五里，五五二十五里，赎取五方之魂……”

嘴里一边念叨着，祝玛右手的剑指在绿壳上极速比划着符纹。

许易心里莫名的有了狂傲劲儿。

“东起五里，赎一魂！”

“还需烧上一阵才知结果。”

“她发上可还夹着柏树枝，又枯又，”那样的柏树枝拿来烧是最好的，祝玛一针见血，“你不会还让人睡的柴火堆吧？”

许易有想解释，虽然乍一听祝玛说的句句属实，但是这都是有原因的，而且也不是她造成的，她也很无辜，甚至是受害者。

“谢谢。”

走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许易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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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……”顿了顿，不知想到什么，祝玛倒一冷气。

“你是不是不太想要这个瞎当娘？”

土陶碗靠在边时，很快的就喝了起来。

许易：“……”

“你……没给她吃饭？”

许易想到了那碗没动过的红薯杂米粥和凝结了油腥的腊：“……”

然而，饶是许易绞尽脑的回忆，也只能想起当时自己和苏拂苓争执时，对方委屈的脸，模糊的画面里，她着实找不到装馒的包袱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