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医生说老人家不大行了，让准备后事。

唐老太太住了病房。

“什么味儿啊，太臭了。”

“这老太太怎么回事，一的屎。”

“真烦人，我都要熏了，咱们能不能换病房啊，跟她没法住一屋。”

……

唐宏去办住院手续，清醒过来的唐老太太听见了大家的议论和骂声。

她攥着床单，又气又怒，可她只能听着，什么都不了。

唐财带着白莲心闻讯赶来。

他们到的时候唐老太太闭着，像是睡着了。

唐财捂着鼻，往窗边退了两步，“好，这不用还钱了。”

“你想过还钱吗？你哪来的钱还？”白莲心鄙夷：“你妈的钱你还什么，你本来不就没打算还。夏金借的钱本来也不用还的，你非上赶着还，有病。”

唐财：“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吧！听你说话就闹心。”

白莲心朝他翻了个白，问了一句：“你妈没了咱能分什么不？”

“我妈

没了，我爸还在呢。”唐财没好气：“整天就知钱钱钱的。”

白莲心：“没钱你带着孩们喝西北风啊！”

“行了，你安生会儿吧！”唐财看了床上的老母亲，说不是什么样的心。

过了片刻，白莲心悠悠地说了一句：“老太太没了，老儿也活不久的，向来如此。”

唐老太太没睡着，他俩的话全听了耳朵里，一字没落。

都快要死了，耳朵还这么好使，这大概是一惩罚吧。

还不如着呢，过去了就什么都不知了。

夏金是第二天早上来的。

老太太突然想吃馄饨，唐宏去买了。

其他人早就走了，病床旁没有其他人。

夏金带了净衣服过来，她打了盆，给老人。

唐老太太睁开，怔怔地望着夏金。

夏金不抬看人，慢慢地拭着老太太骨瘦如柴的手臂。

“我知你不喜我，不想让你儿娶我。”

“当时我应该听劝的，不嫁到老唐家，我可能会过得更好。”

“不过，谁说得准呢。”

“女人不容易，持一个家不容易，你这一辈，是不容易的。”

“过去的都过去了，对也好，错也罢，死了也就一笔勾销了。”

“不怎么样，走的时候还是要净净的。”

夏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很多。

她没有怨恨了。

全程都很平静。

夏金到底是个善良的人，是个了心的人，看不得老人家一恶臭地死去。

送最后一程，良心上也不至于太过不去。

换了五六盆，终于把全都净了。

换新衣服的时候，夏金看到唐老太太地闭着，满脸全是泪。

唐老太太最后的泪中，有悔恨吗？有反省吗？

没人知。

也不重要了。

穿着一净衣服，吃了满满一大碗馄饨，唐老太太清醒了几个小时，但她跟谁都没有说话，就静静地望着窗外。

日落时，失去名字几十年的孙玉，像睡着了一样闭了。

离开人世时，她边没有一人。

偷听

老伴儿死了，唐老爷可兴了。

没人的时候，他经常哼着小曲，眉上全是笑意。

被老太太了一辈，压制了一辈，突然之间他想什么就什么，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