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觉得，那个什么龙族的宝藏，是序止留给他的可能最大。

然而此刻在梦里的序止，与以前的不同。

他见过了明霜人类形态的模样，刻意等待着新一次的梦境，意识无比清晰。

以前的事？

序止的确不记得以前，他的记忆，是从两年前开始的。

明霜会这么问，难那时在荆棘丛林发生的一切，不是巧合。

前的银发少年，仿佛与他已经认识了很久。

但现在，序止无法冷静思考这些。

他大半的注意力都在明霜上，盯着这张容貌众的脸，与十分特别的蓝金双瞳。

猜测终于得到印证，银发少年就是他每天带在边的兽幼崽。

拥有人类形态、一直与他在梦里见面，还亲昵地喊他“主人”。

序止意识屏住呼，仿佛担心会将梦境惊扰。

见他不回答，明霜又问：“宝藏是不是你以前留给我的？”

宝藏……自己留给他的？

序止依旧沉默不语，但以前他在梦里也时常闷闷的，像意识不太清醒。

“算了……”明霜小声嘀咕，又问，“那我们去那个……幽冥山，好不好？”

既然序止不记得，那也就问不关于同族的事。

序止终于有了反应，低声重复：“幽冥山？”

这正是他白天看见的那条委派，明霜藏在他外里，肯定听见了对话。

明霜：“我想去那里看看，宝藏到底是什么，但我还没大，万一很危险……”

他记着白天陌生人族说的信息，担心有煤球跟着一起，也不够安全。

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，尤其是来这里之前的那几天……

在青松镇，序止虽是陌生面孔，但煤球后来跟着他小镇，有了御兽师的份，麻烦会少很多。

明霜纠结着，既想快去幽冥山看看，又怕因此给序止添麻烦。

序止又不是龙族，更何况现在还失忆了，可以不同意带他去……

就算同意，等梦境结束，可能就会忘记。

明霜心里一边想着，抬眸望向序止，的模样，和小龙崽的时候几乎如一辙。

序止呼了一瞬，注意到明霜话里的另一个信息。

他垂眸，一边喃喃：“大……”

“对呀，”明霜说，“我要吃石，才能大。”

他之前就跟序止说过这个，知他又记不得了。

于是明霜捧着序止的脸，念叨着又说了一遍，继续给他加印象：“等我大，力恢复了，就能保护主人……”

序止很快猜到，明霜可能于被压制或封印的状态，所以他人类形态看起来基本成年，兽的形态却是幼崽。

昨晚突然变成人类，应该就是因为这两天吃了六块石。

但明霜对昨晚的事，好像并不知，半句也没有提起。

“不过，应该要很多石才够，”明霜埋在序止怀里，习惯蹭了蹭，闷声说着，“谢谢主人……”

不嫌弃他变小了气又麻烦，还每天找好吃的给他。

柔的银发蹭过颈边，序止僵着脊背，一动不动。

他再清醒，梦境与现实终究是不同的，被这样亲近，他要十分克制，才能保持冷静。

并且，序止还有许多疑问。

他一直知自己的特殊，不仅来历不明，质百毒不侵、受伤自愈极快，现在更是拥有了与别人完全不同的天赋。

序止也很谨慎，待在小镇两年，勉信任的人只有兰特和图吉。

不论发生什么，他一向习惯自己观察与思考。

明霜所说的话，也无法分辨真伪。

石，宝藏……

序止脑海中还闪过一丝别的念，快得捕捉不住。

怀里的明霜有些困意，抬起打了个哈欠。

序止看着他，忍不住轻声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从被蝎攻击那次之后，序止就决定将小龙崽留在边，但一直没有取名。

他不擅这事，明霜无时无刻都与他待在一起，通常时候，也不需要喊名字。

明霜望着他：“主人，我叫明霜。”

他凑近，再一次捧着序止的脸，用这方式加印象，免得次又忘了。

“明天的明，冰霜的霜，明霜！”

序止默念着这个名字，片刻后应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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