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洇抬起，平静地问：“那针，你卖了多少钱？”

对方的态度温和而坦诚，小茉心中的恐惧稍稍减退，不自觉地想起今早看到的那张，惊为天人的俊面庞，于是从哥哥后挪来，拉过桌边一张吱呀作响的小板凳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您…您请坐，我…我给你盛碗粥。”

“是…是你！”阿锐瞪大了睛。

小茉将家里最后一只空碗拿来，盛了浅浅一碗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粥汤，放在萧洇面前。

小茉探半个脑袋，大着胆，怯生生地问：“你…你到底是人…还是…”

“小茉，别胡说。”阿锐急忙回制止妹妹。

萧洇目光缓缓扫过前那碗清澈见底的粥汤，小半块糙的馒，净而破败的棚屋，最后落在那药包上。

仅仅四个字，令阿锐一放松来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您记得！您记得就好！”

一千多…显然是被骗了。

萧洇上前一步，目光落在少女惊惶未定的脸上，声音放缓，带着一令人安心的耐心：“早上的事吓到你了，我很抱歉，还请两位能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
顿了顿，有些为难：“想去的人很多，竞争大的，能不能选上我不确定。”

小茉急忙帮哥哥解释：“对不起，钱都被拿去买药治我的病…已经用完了…”

贫民窟消息闭，这里的人只专注生存，没有多少力关注和自己生存利益无关的事。

他觉得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，尽脸上脏污，衣衫褴褛，但静坐那里，依旧有一难以言喻的，清贵公般的沉静气质。

萧洇并不确定这兄妹俩完全可信，所以称自己姓肃，是主城皇玥赌场的一名工作人员，因为得罪老板，才会遭此一难。

灯光逐渐照亮他的面容和形。

虽然知对方是自己的恩人，但回想起早上那如同丧尸围城般可怕的场景，兄妹俩此刻依旧心有余悸，脸上写满了戒备和不安，意识地靠在一起。

尽对方脸上刻意涂抹了脏污，但那过于的面廓，以及上那件虽然破旧却依稀能看原本款式的衣服，都让阿锐瞬间认，这就是他凌晨从垃圾堆里背回来的男。

她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面前那半块剥好的馒推到萧洇碗边，想到对方是来自主城的人，可能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，不禁窘迫：“家里…家里只有这个了。”

他需要在这个地方暂时隐匿，以便有时间清楚一些事，而有熟悉这里的人为他在一些事上指引解惑，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，曲折，以及危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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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茉愣了一，微微摇了摇，声音低了去：“没…没完全好，还得再吃半年药巩固，不然容易复发……”

即便是去过一趟主城的少年阿锐，也只是比旁人多听闻，虽然能说几个主城风云人的名讳，但连其模样都未真正见过。

萧洇看向她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那你的病，现在好了吗？”

皇玥赌场，那个地剧场，为了给妹妹赚取药费而准备上台表演，但最后被他替上台的少年。

这兄妹俩的生活已拮据到如此地步，竟还为他这个陌生人买药。

阿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洇。

说着，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，连忙将桌上那包药推向萧洇，认真地解释：“这个给您…这是我哥今早特意为您买的药。”

视线又扫过少年后那个吓得像小兔一样的少女，心中了然。

昏暗的油灯光笼罩范围。

阿锐老实地回答：“一千多币。”

萧洇的目光平和地落在前面熟的少年脸上，记忆飞快翻页，很快便检索到了这份熟悉的源。

“您要是没地方去，尽在这里安心住。”阿锐果断，“我今晚就去找我老板预支工钱，明天买吃的回来。”

“认识。”萧洇轻声打断，吐一个关键词，“皇玥剧场。”

阿锐以为萧洇是想尽快找工作，立刻：“正好，我打工的那个地拳场，老板昨天还说要招人，我今晚就可以带您过去看看，只是…”

萧洇再次沉默片刻，然后抬看向阿锐，直接问：“这里，哪里来钱最快？”

贫民窟的条件萧洇心中清楚。

阿锐小心翼翼地开，试图打破凝滞的气氛：“那个…我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，我是……”

萧洇沉默了几秒，那枚针，价值至少数十万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