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，我没事的。”萧洇声音平和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和思考。

思考现在，未来。

至少，他还活着。

“阿洇”挽意不安地低声，“答应母亲，不要胡思想。”

萧洇自然知母亲在担心什么，挤一丝苦笑：“母亲放心，我不会想不开。”

若有一天死亡降临，他也会清醒的，带着宿命般的坦然。

但亲者痛，仇者快的事，他不会去。

傍晚，洛恩来访。

周岳川人不在主城，挽意忐忑地接待洛恩。

洛恩此行低调，只带了两名亲卫，穿着从军队刚回来，还未来得及更换的墨绿军装。

表明来意，是顺路来探望萧洇。

卧室，萧洇一直静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，椅边靠放着一特制的盲杖。

挽意上前，拾起掉落在椅边的薄毯，轻轻披在萧洇肩上，轻声：“阿洇，洛恩殿来看你了。”

萧洇一怔，缓缓站起，意识地抬起手。

洛恩抬脚，大步向前，伸手温柔地搀住萧洇抬到半空的那只手。

挽意和洛恩的亲卫自觉地退房间。

萧洇很快意识到自己搀住的不是母亲的手，意识想要缩回。

洛恩另一手掌立刻覆住萧洇的手背。

“阿洇。”洛恩的声音低沉温和，带着几分途跋涉后的疲惫，“我刚回主城，听说你的事就过来了。”

萧洇终于回了那只手，淡淡颔首：“多谢殿关心。”

洛恩目光落在萧洇朦胧的睛上，声音复杂：“你的睛”

“永久失明。”萧洇平静。

洛恩呼微重，他抬手想去碰，修的手指半空又微微蜷，最后缓缓放，温声：“会有希望治好的。”

萧洇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他想听的不是这些。

两人来到落地窗外的台。

“皇玥剧场的事我大致了解过，辅政现在完全站在贵族立场理此事。”洛恩的声音很轻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这件事母亲全权由我兄理，我无法过问太多。”

萧洇侧耳听着，神未变。

“最迟年后”洛恩继续，语气沉稳而笃定，“我会拿到帝国大半军权，届时也能顺理成章从母亲手中过渡权力。”

顿了顿，声音认真几分，“到那时，我会对皇室行彻底清洗，是谁动了你的睛，我也会让他付代价。”

萧洇沉寂的神微动，沉默良久，低声开：“殿，一直以来，帝国贵族恶行，您知吗？”

“知些许。”洛恩没有辩解，声音复杂：“知却无能为力，比无知更加痛苦。”

目光落在萧洇的侧脸上，语气定，“所以我只想获得更多权力，然后为了帝国，放手一搏。”

萧洇转，面对着洛恩的方向：“殿当前就打算一直这样看着？看着皇室在腐烂的泥潭里越陷越？”

洛恩指尖搭在护栏上，声音沉稳如旧：“阿洇，忍耐不是懦弱，克制也并非妥协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纵容？”

“是等待。”洛恩抬眸，底暗涌动，“我知你愤怒我一直以来的不作为，但若我像你一样行事鲁莽，我的兄会立刻踩着我的尸上位，阿洇，权力不是靠血夺来的，而是靠耐心和智慧。”

萧洇沉默片刻，声音低哑：“只希望在‘等待’殿主持公理的那天，帝国还未完全烂透。”

将改变寄托于未来，无异于一场豪赌。

而权力最终会滋生什么，又是未知。

可是，他别无选择。

“阿洇，你是我此生难得的知己。”洛恩脚尖向前半步，缓缓抬手。

柔的指腹只轻轻抚过柔的发梢。

一阵晚风拂过，发丝被风撩动。

萧洇并未察觉。

洛恩继续温柔：“我希望无论何时，你都站在我这一边，好吗？”

萧洇垂眸：“我如今不便，未来恐无法继续协助殿。”

“我说会治好你的睛，不是安你。”洛恩轻声，“在母亲的三梵里，有两滴zx级oga素，待我上位，我会拿一滴素治你的睛。”

萧洇愣了。

他想起当初在那艘游的层拍卖会上，的确提到那级oga尸被帝国提取了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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