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启思已经习惯了他的打压和贬低，对此置之不理。“如果是你教唆的，他能这事，我一都不奇怪，”裴启思攥拳，“你一直都是这样。你想犯罪，你想折磨别人，但是不敢自己动手，所以你就想尽办法让别人替你去，然后你在一边看笑话！”

姜煦公布他的向时是这样，告发那个副时也是这样。
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姜煦显然懒得继续这场对话，冷冷地了逐客令，“从我的房里去，别挡着我回城的路。”

裴启思望着他那冷漠的神，怒火在腔里灼烧，气愤到极致，大脑反而冷静来。

姜煦是个反社会人格，他以他人的痛苦为乐，享受控。但他不亏本的买卖，无缘无故炸死一整层楼的人，对他有什么好？

如果……这不是真正的目的呢？
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姜煦，“你想杀的，其实只是那一层楼里的几个人，对不对？你一直跟学院的领导有合作，是项目了岔，你想要杀人灭，对不对？”

姜煦没有理会这个问题，径直绕开裴启思，走向大门。

裴启思一把抓住了他，姜煦企图甩开，但他在这里禁闭了一天，有些虚弱，竟没能挣脱。

“听起来，你似乎还没得到消息，”裴启思说，“要是陈默死了，那当然是死无对证。可惜，他没事。只要警察仔细审问，你的事迟早会被揪来。”

听到陈默没死，姜煦的脸略微白了白，不过很快冷静来，笑了一声：“那就让警察去问，就算问到天上去，也跟我没关系。我有让他去制造爆炸吗？分明是他自己想来的主意。”

裴启思的目光忽然变了，愤怒中带上了一丝翳：“我有说过是爆炸吗？”

姜煦皱了皱眉，脸冷来。

“你不是说今天一直待在这儿，什么都不知吗？”裴启思死死地拽着他，“怎么一就能猜到是爆炸？”

一瞬间，姜煦望着裴启思的神充满狠，不过很快转为奚落。“有其父必有其啊。”

裴启思愣了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不知他是谁吗？”姜煦说，“他就是二十年前那个绑架犯的儿啊。”

裴启思猛地僵住了。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姜煦。

姜煦真心的、快乐的微笑：“他们父真是太像了，连脑回路都是一样的。自己受了委屈，就要报复社会，拖无辜的人，还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，搞得像英雄一样悲壮。你说可不可笑？”

裴启思心里一震，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来。

他盯着姜煦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二十年前的绑架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
姜煦的脸上未见丝毫涟漪，他望着裴启思，像在观察被蚕蛹包裹，永远也不大的幼虫：“都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还问它什么呢？”

“我母亲的死，”裴启思的声音嘶哑，眶赤红，“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良久，姜煦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。

“社会底层的疯，”他甩开了裴启思的手，走向车库的门。“咬起人来都那么无聊。”

然而，就在他转的那一刻——

裴启思看到了，那双睛里，分明闪过了一丝快意。

他熟悉的快意。

那一瞬间，裴启思脑中的弦绷断了。

大的悲怆涌上来，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
忽然，他角的余光里，闪过一丝金属的光泽。

一只扳手躺在地上。

几乎没有犹豫地，他抄起扳手，爆发惊人的速度，直直地冲向姜煦，猛地朝他的后脑勺砸去。

就在即将砸中的瞬间——

一影闪电般冲，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裴启思猝不及防，扭望去。

张典望着他，脸是从未有过的冷峻。
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他咬着牙，“我早知神不是个好东西，但是……开什么玩笑！！”

裴启思因为他的现怔了一瞬，随即挣扎起来。

张典没有理会他，手指猛地发力，迫使裴启思痛呼松手。他一把夺那把沉重的扳手。

他拽着裴启思，将他暴地拖到半开的卷帘门边，甩了门外。

“好人就到底，”他说，“这事是好人能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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