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堂课就在这微妙的磁场中结束。当他宣布课时，学生们如蒙大赦，迅速收拾东西离开。

庄桥慢吞吞地整理着电脑，余光看到归梵还坐在原位。等学生走光了，他才缓缓起。

庄桥抬起，端着老师的架，肃然站在讲台后：“旁听我的课要打申请哦。”

归梵在他面前站定：“不是你让我去找个学校，学习一理的基本概念吗？”

庄桥啧了一声：“这么久远的事你还记仇。”

“不是，”归梵望着他，“我想看你站在讲台上的样。”

庄桥发觉自己又在不自觉地微笑，连忙收敛嘴角，装模作样地收拾，一个u盘用了两分钟才来：“就为了这个，你生生听了一整节量电动力学？”

“有意思的。”

庄桥拉上电脑包的拉链：“你赶黑教务系统，写个好评，就说‘授课生动，浅，连社会人士都能对理产生厚兴趣’。”

“这个评价很中肯，”归梵说，“你讲的比我去三一学院的时候听到的更有意思。”

“那谢谢你，”他提起包，“一起去吃饭吧，堂还是外面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庄桥看了一屏幕，眉皱了——是孙副院的来电。

别的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，孙院上任五年了，火还没烧完，一年搞十个新计划，主要目的是增加不公平和文书工作量。

随着通话的推，庄桥无奈的脸与谄媚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
他挂断了电话，叹了气。“看来这顿饭你得自己解决了……你们需要吃东西吗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归梵看着他苦闷的脸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
庄桥满脸疲惫：“接待企业代表。”

接待企业代表是家常便饭，为了争取横向经费，庄桥没少参与“学术乞讨”，关键是这次的“乞讨”对象……

“你的车呢？”庄桥说，“我得去接姜董事。”

姜煦的胳膊打着绷带，走路的样也有些奇怪，像是脚上受了伤。不过表还是带着一让人恼火的从容。见到庄桥，他的语气很亲切：“庄老师，听孙院说，你中了面上？恭喜啊。”

庄桥提了提嘴角：“谢谢姜总关心。姜总日理万机，还这么关注我的近况。”

“毕竟是故人啊，”姜煦笑着说，“而且我弟弟还住在你那里，关心一也是应该的。”

庄桥的笑容僵住了。

姜煦仿佛没看到他的戒备：“他从小就不懂人世故，说话事常常不过脑，这段时间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？”

“姜总这是哪里话，”庄桥的语气冷来，“启思的格很好，和他相，很轻松也很有意思。”

“唉，”姜煦像是慨，“他啊，说好听一是纯真，说难听一，就是脑转得不快，心里藏不住事，有些话，别人稍微一，或者他自己绪上来了，很容易就说漏嘴了。”他望着庄桥，“庄老师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是怎么知你喜男人的？”

庄桥盯着他，脸上的血褪去了。

姜煦的表很真诚：“所以啊，你还是小心一好。”

庄桥脸上带着无尽的困惑，开问：“你为什么这么恨他？”

姜煦皱了皱眉。

“折磨他，对你来说，就这么有意思吗？”庄桥百思不得其解，“你已经功成名就，为什么还要害他？他到底哪里碍着你了？”

姜煦没有因为他的质问产生波澜，只是端详着他的表：“庄老师对我很有意见啊。”

“与其说是对你有意见，不如说是对这个世界有意见，”庄桥看着他衣冠楚楚的样，一怒气涌上心，“你这人，运气怎么会这么好？”

姜煦愣了愣，笑了起来：“这话我听到很多人说过。‘他运气真好’‘连老天都在帮他’。”

他收敛笑容，神变得锐利而冰冷：“你以为我混到今天这个位置，靠的是虚无缥缈的运气？”

“难不是吗？”

姜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用聊家常的语气开：“我听说你小姨正在打离婚官司，闹得不愉快。你姨夫那边，好像知你帮忙找了人，正憋着一肚火没发呢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要是这时候有人推他一把，暗示他去找工作地固定的外甥，在单位闹上一闹，是不是很容易？”

庄桥背后泛起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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