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这一辈，总得有个伴儿。”父亲说，“要不然你大就是例，老了一屋的冷清，葬礼上连个鞠躬的人都没有。”

雨越越大，打在窗上的声音变得急促。

庄桥望着他们，淡淡地说：“我是同恋。”

忽然，父母失声了，房间陷了一令人窒息的静寂。

父母盯着他。惊愕的、难以置信的、嫌恶的、愤怒的目光，聚焦在他上。

在这目光的炙烤，他反而平静来。

然后，在一片死寂中，他一字一顿地重复：“我是同恋。”

在那一刹那，庄桥到，前的世界好像慢了来。

他能清晰地看到父母的脸变得苍白，皱纹开始动，还有目光中令人胆寒的恐惧。

因为这恐惧，他沉默了十几年。

“你……”母亲的声音颤抖，“你说什么？别在这时候开玩笑……”

“你们大概已经知了吧，”他说，“这么多年，你们多多少少怀疑过吧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父亲脸铁青，额角青暴，“你怎么可能是那人？”

“哪人？”

其实父亲不说，他也能从目光中受来。恶心、败坏家风、不正常。

“我不打算改变你们的看法，”庄桥说，“我就是喜男人，你们理解也罢，不理解也罢，这是个事实。”

“你……”父亲霍地站了起来，“你怎么能这么自私？你怎么能这么伤爸妈的心？你让爸妈以后怎么抬人？”

“那我呢？”庄桥的声音陡然，压过了父亲的咆哮，“我以后怎么人？！我就该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吗？！”

“你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老老实实结婚，生孩有什么不好？你为什么不能过安稳日呢？”

“你看看你！”父亲眉拧成了死结，“你想气死你爸妈吗？”

“谁知呢？”庄桥说，“说不定先死的是我呢！”

“你少在那里死啊活啊的吓唬人！”父亲甩了甩手，“这件事没得商量！你必须结婚！”

“必须？凭什么？”

“就凭我们是你爸妈！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？！！”

这一声怒吼震耳聋，父母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，噤了声。

“从小到大，我得还不够吗？！你们让我努力，我就拼了命地学，别人在玩的时候我在题，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在看书，我从来没有开开心心玩过一个假期！你们让我外向一，学会际，我就去那些本不兴趣的演讲比赛，参加各校友会、同学会！你们让我懂社会规则，趁年轻的时候拼一把，我陪喝酒陪打牌什么都学了！你们让我帮衬亲戚，只要是弟弟妹妹学习有困难，科研有困难，工作有困难，我哪一次没帮？节假日，过年，就算你们再唠叨，再问那些让我难堪的问题，我还不是陪着笑脸，好声好气的？！”

他的声音混合着愤怒和疲惫：“你们还想我怎么样？！你们还要我怎么样？！”

这一连串的质问仿佛一片浪，将之前的对抗、争吵都扑灭了，只剩寂静的废墟。

他叹了气，声音变得沙哑而疲惫：“我不是要放弃你们的儿……我只是告诉你们，这就是我原本的样，至于你们接不接受，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
他一气，压翻涌的绪，站起，走了家门。

庄桥从居民楼走来，天上仍然着雨。他眯了眯，抬望向天空。

视野里现了一把伞，挡住细密的雨丝。

他偏过，看到了站在他旁的归梵。

归梵没有说话，他也没有问归梵为何会在这里。他们沉默地并肩而行，在的人行上一路走去。

过了很久，归梵才开，问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庄桥仔细地想了想，说：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
他原本以为，柜是件毁灭人生的事，现在实现了，除了空落落的惆怅，并没有太多绪。

反正人生本来也没什么好毁灭的了。

“不是说要疯狂吗？”庄桥说，“我想，至少在剩的时间里，总要格的事。”

说完，庄桥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归梵看起来好像知他刚才了什么，但这人明明不在现场。

庄桥警惕地望着他：“你之前说，你的职责是实现我的愿望。你不会有读心术吧？”

如果他时时刻刻知自己在想什么……了不得！那过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