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桥连都懒得抬：“算了，就想昏死过去永不醒来。”

前一阵的学科会议、企业走访、职称材料，已经榨了他的力，难得的假期也在老家和医院之间奔波，确实该抓时间好好休息了。

然而，直到踏家门，屏幕依旧沉寂。

走在回程的路上，他又忍不住打开手机屏幕。

因为怕归梵联系他，他没能上回复，所以一直盯着屏幕，生怕错过什么消息，结果……

他犹豫了一会儿，开那个沉寂的对话框，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：「明天的德语课上什么？」

裴启思望着庄桥神抖擞地跟着归梵走了，耸了耸肩，抱着毯回到卧室。

归梵沉默片刻，回答：“我上午去卉市场，没带手机，没养成这个习惯。”

他以为有了手机，他们能更贴近彼此的生活，结果没有带来任何实质的改变。

那态度和往常并无区别，庄桥酝酿了一肚的话，在尖了几，最终只挤的一句：“你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
归梵说：“海棠开了，想去公园走走。”

庄桥闭上睛，就在意识即将沉混沌之际，走廊里传来开门声，似乎是对面的人来了。

庄桥望着他，觉得心像被了一团透的棉。“没事，”他说，“以后还是看看消息吧，不然手机不是浪费了吗？”

他闭上，在垫里陷得更，叹了气。

结果你本就不看，也不关心啊。庄桥想。

庄桥在客厅里徘徊良久，咬了咬牙，敲响了隔的门。

归梵抬着，的过分的睫低垂着，在光，近乎是浅金。浅浅的日新绿，映着安静的侧影，像一幅艳的油彩。

“要去吗？”庄桥一只胳膊撑着门框，朝着对方倾斜。

他加了好友之后是那么欣喜，那么期盼对面联系他。

回程的公车摇摇晃晃，庄桥始终低着，期盼那个小小的图标能亮起来。

看来生病之后，老人的生活不但丰富多彩，而且惊险刺激。

他们树的一张椅边停脚步，坐了来。

归梵的影现在门后，神平静：“有事？”

“最近才开始炒的，买什么涨什么，”大说，“现在想想，我就是被岁月耽误的神啊。”

今天应该假期啊，这家伙假期也不看手机吗？

庄桥盯着他，看着他无知无觉的样，忽然很失落。

“真巧啊，我正想去公园透透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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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桥第一次跟暗恋自己的人一起赏，没有经验。不过一路上，仍然是他单方面引话题，容从天上的云到路边的绿化带，归梵只是偶尔用简短的音节回应——这正常吗？

银灰的老式录音机静静躺在小茶几上，庄桥了播放键。机械的“咔哒”声后，低沉的德语诵读淌来。

庄桥心里一动，悄悄举起手机。

不过，这些都无所谓。晴朗的午后，海棠开一片云霞般的粉白，怒放的在光几乎透明，微风过，簌簌飘落，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旷神怡。

庄桥再次瞳孔地震：“您还炒呢？”

市里赚了不少呢，你看，全是红的。”

一时间，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欣赏着景。

裴启思着黑框装饰镜，从卧室探，望着像一滩泥般的庄桥：“回来啦。今天天气这么好，要去走走吗？”

庄桥有些不好意思，连忙把手机屏幕递过去给他看。“怎么样？构图还不错吧？我以前经常帮同学拍毕业照呢。”

手机电量95，庄桥电量快要耗尽了。

望了一会儿，庄桥忍不住转过，望向边沉默的人。

毫无动静。

他像一缕游魂般飘回自己的房，关上门，把自己摔沙发里。

归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低落，回到屋，拿着手机走来：“你想让我回复什么？”

裴启思了然地，蹑手蹑脚地退回卧室。

轻微的快门声惊动了归梵。他转过，目光投向庄桥。

庄桥陪着大看了会儿综艺，真没想到，他还有跟辈一起给偶像应援的一天。告辞离开之前，他们还共同成立了粉丝站。

裴启思从卧室里抱着小毯来，正打算给庄桥盖上，发现沙发上空无一人。他转过，看到门开着，庄桥神采奕奕地站在走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