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
年轻人失去了应届生份，赔上了健康、心态和生活费。除了绝望，什么都没得到。

“庄桥，”叔叔说，“你弟弟将来有了前途，一定记着你的好，你就想想办法吧。”

“我知，我知，”婶婶说，“但笔试的那个专业的题目，不是你们老师的吗？”

堂弟看了自己的父亲一，嗫嚅着说：“他们不给转正，再待去有什么用。”

庄桥冷汗都来了，他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：“不行，这可是葬送前途的事，难你们想让我……”

庄桥用手撑住额，想避开桌上诸人的目光，可即便不对视，他也能受到辈的睛钉在他上。“婶婶，我不负责招生，你别把我想得太厉害了……”

“是庄桥先生吗？你家里小偷了。”

不语。每次庄桥见他，他都变得越更加沉默。此时，庄桥直接提问，他才了。

面前血于的亲人，都恳切而期盼地望着他。

“不给转正？”庄桥皱起眉问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喂？”他赶接起来，“了什么事吗？”

堂弟的声音由轻柔转向义愤。公司的时候，说好试用期三个月，每个月两千五，结果第一个月一分钱都没发。问领导，领导说试用期结束一起发。

庄桥到心脏沉甸甸地坠了去，血在脑中轰鸣。

“婶婶拜托你了，”婶婶用恳求的神望着他，“你弟弟已经在家闷了好几个月了，你看他，都快瘦的包骨了。”

公司不给解决宿，他只好选了个老破小合租，每个月靠爸妈寄来的生活费过日。

“还是大的公司呢，”堂弟说，“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
让他立刻从这里消失。

“现在找工作不容易，我让他等等再辞，”叔叔说，“他就是不听。”

庄桥皱起眉：“我们题都要签协议的，漏题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
爷爷看着小孙憔悴的脸，也帮着说：“庄桥啊，咱们家现在数你最有息。你弟弟遇到困难，你得拉他一把啊。”

过完年，领导又说财务请了年假，还要继续等。这时候试用期已经满了，堂弟问转正的事，领导顾左右而言他。

庄桥叹了气，不知如何表达心的同：“你接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行行行，”婶婶连忙，语气了来，“笔试我们不麻烦你，那面试总是有作空间的呀。我听你堂叔说，他们机关同事的儿，就是走关系去的。”

为了省钱，他回家还是坐的座，十五个小时。

最终，父亲也开了：“都是自家人，能帮总要尽力帮的。”

“我说再不发钱，我就去劳务仲裁，”堂弟说，“结果领导把我之前的单拿来，说我这几个月了错，给公司造成了损失，最后钱还是没拿到。”

忽然，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，划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庄桥看了来电显示，吓了一。

又过了半个月，财务还是毫无音讯，他终于受不了了。

“他不松，我也不好撕破脸要工资，怕转不了正。”堂弟说。

警察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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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”叔叔说，“都是自家亲戚，我们怎么可能往外说呢？”

庄桥听得神经搐。这不是诈骗劳动力吗？公司每三个月就招收一批急切想找工作的年轻人，等到试用期满，再把他们扔了。如果对方不敢起诉，那连工资也不用付。

庄桥心里一沉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三个月，仍然一分钱没发，领导说快到年底了，财务忙着年终结算，等过年之后再发。

让他走吧。

庄桥张了张嘴，却说不话。他知，即便他解释这会让他的工作有多困难，这份人他要用多少力来还，叔叔婶婶也不会放弃的。一次不行，就会持续求去，正如当初寒暑假让他给堂弟补课一样。

婶婶一脸央求的神：“阿桥，你不是在k大嘛，让他考k大的研究生不就行了？有你在，之后写论文，找工作，有你在前面领路，那不是轻松多了嘛。”

他离开公司那一天，看到新的一批实习生来了。

堂弟张了张嘴，有些犹豫，叔叔在这时接了过来：“就是想跟你讨论讨论呢。我和你婶婶想……”他和妻对视片刻，“现在经济形势也不好，你弟弟再找工作，还未必比得上这个。不如先考个研，提升一学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