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雪音摇摇，“谁知这武夫是怎么想的呢。那要不知的，还当今儿为着元嘉，两人才争风吃醋大打手呢。他们是亲弟，萧策这醋吃得好没缘由。”

徐慎。

是啊。亲弟，萧策有什么好吃醋的呢。

有什么念在徐慎脑里飞快地过。

快到他有些来不及捉住。

第112章 归去（十二）

谢行之挨了一掌，倒是半不生气，脉脉地拉过谢元嘉的手，“阿姊，打我何苦自己动手呢。你的手是用来批奏折的，打疼了怎么办。”

谢元嘉冷着脸，是真生气了，“你少跟我装乖。是谁说的，能跟我在一起，就算是当沟里的老鼠也不在乎。那你现在又是在什么？你是生怕旁人不知你我的关系？”

谢行之自知理亏，默不作声地掀袍一跪，“阿姊，我错了。”

谢元嘉又好气又好笑，坐来，偏过去，不看他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谢行之想抵在她膝上，她尚在气上，自然不肯，往右挪了挪。

他倒也不在意，膝行两步，跟着她挪动，非要将放在她掌心。

谢元嘉拨开他，他又死赖脸地贴上来，来回两次，谢元嘉恼了，低啐他，“你少在这里跟我扮戏，我只问你，往后，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？”

谢行之抬起脸来看她，一双凤缱绻多，谢元嘉不注意，被他得晃了神。

“我已经在筹谋改换份的事儿，用不了几个月，我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阿姊边。”

谢元嘉了片刻，叹息一声，“阿行，你当真考虑好了吗？这不是小事。往后，你就不再是谢家孙了。”

她挲着他的发，“为了我，你已经死过一次，还要死第二次么？日后，你若是后悔，又当如何？哪怕你不恨我，我也会恨自己。我不能这样自私，只让你为我打算。”

谢行之怔忪一瞬，他不想他能听得她这般剖心真言，“那阿姊是怎么打算的？”

谢元嘉没回答，只取他的发冠，“你发髻散了，阿姊替你梳梳发罢。”

她要去妆台上寻梳，谢行之却从袖中取一把小小的玉梳，递到她手边，“阿姊用这个吧。”

谢元嘉瞧见这把梳，诧异过后笑：“原来是被你拾去了。”

谢行之安静地伏在她膝，任她将自己的发髻打散，发披散来，慢慢地替他梳着。

他如今即便用草木灰染回了黑发，但在烛火细看，依稀几缕银白发丝还是很显，是当初毒素的残留。谢元嘉梳着梳着，心酸楚得能滴来。

她想起上次给谢行之梳发时，他几乎已经是一死尸。

他忽然问：“阿姊那天哭了吧。”

谢元嘉不承认，“你病成那样，还能看见我哭没哭？”

谢行之笑笑，“我醒过来，发现袖了。”

谢元嘉依然嘴，“那也不能说明是我来了。”

“我当时还当是自己糊涂了的梦，不确定，生怕是我又自作多了。后来在床角夹里寻到这把梳的时候，还当我了呢。”

“你怎么知这把梳是我的？”

谢行之狡黠地笑了，“你有哪样东西是我不知的。”

谢元嘉用梳背打他一，“你啊！投胎的时候有么？究竟是人还是鬼？”

“有时连我自己也不知。”

谢行之忽而低声：“我那时，是真绝望。我同你争抢，也不过是想给自己的痛苦找些宣。我那时给自己的打算，大约是斗输了，死在你手里。让你踩着我的尸登上皇位。这样，你一辈都不能忘记我——”

谢元嘉偏过去，笑骂了一句，“我没那么有良心。你那时若死在我手里，我只怕是拍手称快，自此以后，再也没人同我争抢了。”

谢行之仰看她，“那你就当我死在那时了，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安排好的一切。”

谢元嘉轻叹一声：“我怎么能呢，你的人生还这么。”

她吻了吻t他的额，“我们现在这样，不也很好吗？你想我的时候，就来看我。若是哪一日后悔了，我们也能退回弟的份。我答应你，你不娶妻，我就不纳夫，好么？”

“不好。”谢行之决，“阿姊，不要担心我会后悔。我已定选择，势必不会回。”

谢行之手挲着她后腰，忽然晃神，想起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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