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之浅淡地笑了，几乎要化在林间的雾气中，“是二姊把我们想得太好了。”

谢平安见他低，底划过一霎时的失望，但很快平复来，接过谢行之的鱼篓，“走罢，我们回去。”

面对徐慎的质问，谢行之只能沉默。

“谢行之！”徐慎真的生气了，他气得息不匀，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，你以为，我是为了官途才选择扶持你的吗？”

但萧策却是左拦右挡。

谢行之面上并无波澜，转要走，“不见。你请他回去吧。”

谢平安莞尔，“只要你和小四愿意，天底就没有讨好不了的人。如果惹怒谁了，大概率都是故意的。”

他心痛不已，“你告诉我，到底为什么，让你在局势尚未明朗之际就要放弃。”

徐慎痛心疾首，“你是我选定的主君，我愿奉你为主，在你麾，看你开辟盛世。史书上多少能臣为不能扶持明君而扼腕叹息。我自问有才，也幸运，年纪轻轻有了实现理想的机缘。可你——”

徐慎不知何时到了山门前，沉默地望着谢行之，中隐隐是藏不住的愤怒，“这些日，不是我，还是宋瓒，抑或旁人，都收不到殿的只言片语。我一月三趟，得了空就往山上跑，殿连见我一面也不肯吗？”

萧策亲自领兵，崔太后带来的这群人，自是不堪一击，动很快就被平息。

谢平安挑眉，朝他看了过去，“你是没有亏待我，但我想要的，你不也舍不得给我。”

弟俩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，不一时就看到了掩映在密林间的观，白墙黛瓦，静谧安然。

“二殿说的是。殿即便要家，也该明明白白告知于我吧。”

在就是好，别说的像老平时亏待了你一样。”

但这样的话，却是他没有办法对徐慎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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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元嘉原想待崔太后醒来后，就去问她，她要知那封卷轴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“兄。”谢行之打断了他，拿脖颈间披着的汗巾了汗，额前细碎的发披散来。

山上清净，只剩他们两人，徐慎素来沉稳，此刻的怒气却是藏都藏不住，“你在州的雄心壮志呢？是你说，你想要皇位，我们这些人才跟着你，费尽心思地替你网罗势力，筹谋，布局。你现在中途说要放弃，为什么？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吧？”

小童迎上来，接过谢行之上的担，“那位客人又来了，您还是不见吗——”

谢行之只：“是担太重，我走得慢些。”

谢平安瞧来他在故意等自己，无奈笑：“你挑着呢，这么慢慢等我，岂不要把自己累坏了。”

清虚费了好大劲才不转去看，他又躺倒在树底，嘴里叼了草，将翘起来，望着天边卷起的云，似嘲笑似叹息的一声：“她还那么年轻，早晚会明白，自己就是一时兴起的。”

清虚被她一句话噎得讷讷，心虚地低去，极小声的一句：“可老是家人……”

谢行之沉默片刻，他：“兄待我意重，我自然明白。昔年我被母皇发去州，兄义无反顾地陪伴左右，一路开解教导之，行之铭记于心，永不敢忘。”

扬州。

谢平安力不支，脚步不快，谢行之就放慢了脚步，等着她慢慢走。扁担将他的肩膀上压两红痕，他依然面不改，不远不近地走在谢平安附近。

谢平安看了两人一，善解人意地将小童带走，“走罢，将鱼给厨房，中午就来吃。”

他朝徐慎笑了笑，“兄，我现在和一个寻常的砍柴郎也没有分别。前朝的那些大事，我是真的不关心了。”

夺嫡局势的确尚未明晰，他还没有输得彻底，但在别的事上，他已彻彻底底地输了。

“等等——”平安却是拦住了他，“阿行，知，你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。你不愿说，我也不求。你要家也可以。但你的尘缘，总该你自己去了了吧。”

“扬州我们虽然失了先机，但不代表往后就没机会了。殿只要回京好生经营，此番劣势总能推平——”

谢行之挑上，，弟俩沿着山路向，影渐渐消失在密林里。

谢行之：“大势已去了。我知此间最对不住的就是兄。但你娶了孔雪音，大殿念旧，兄亦是治世之才。来日，你依然有大展抱负的机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