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而定了信心，“无论你说什么，我都不会相信的。我只需要知我的母亲是晏帝就行了。父亲是谁，无关要。母皇既不告知于我，那自有母皇的理。我又何必庸人自扰。”

血溅到了崔太后裙角上，她尖叫一声，“谁！谁敢这样对哀家？”

她驳斥：“不可能。如果我不是母皇亲生，她为何愿意将皇位传给我？”

一声尖锐的嘶声划破寂静的雪天，崔太后猛然回首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崔太后凉薄地笑了，“别说你连太都不是，当年我儿连龙袍都穿过了，不也被她拽来了吗？”

“最初，我想争皇位，也只不过是不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来这世上一回。天煞孤星，六亲断绝。哼，从古至今，唯有帝王是孤家寡人，这不正说明，我命格贵极吗——”

“知。”徐观澜答：“小四从前顽劣，你我也未加约束。但我们都知，她其实是四个孩里最聪明的。皇位若能给谢氏真正的女儿，自然更好。陛是这么想的，对吗？”

谢元嘉说不话来，“不，我不信，卷轴给我，我自己辨别——”

谢朝晏瞥向他，“你可别装傻，我就不信，你没瞧来朕是为何改变主意了。”

徐观澜闭不言。

崔太后的目光像一细针，缓缓地、毫不留地刺她的里。

崔太后盯着谢元嘉，一字一句地：“那年，她本就没怀，你猜你是从何而来？”

徐观澜偏不她的圈，转就走，“这是陛圣心独裁之事，臣可不好过问。”

徐观澜只能：“斯人已逝，陛再想这些，也不过是徒劳。”

谢元嘉有些怀疑，“可我怎么知，你对我说的，就是真的。谢绍安不也曾误以为，我是先太的女儿吗？”

但这凶兽也吞了她的至，她的兄，她的人。

谢元嘉怔住，像被那一句生生掐断了呼。腔骤然一，耳畔响起大的轰鸣声。她努力抿，指节却在袖中攥得发白。

“怎么样，元嘉，成吗？”

她从袖中取一卷书册来，“你今年二十三岁，这是你生那年，史官所记的帝王起居注。你生后，史馆遭了一场大火，近一年的卷轴都烧毁了。等到从起居注、奏折、制敕档中重编时，她已换上了自己的人，将她想写的写了上去。

崔太后似乎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，“当年的事，如今知的可没几个了。若不是哀家，谁会告诉你呢？”

谢朝晏心一窒，怆然泪来，寒风刮过的脸庞，刀割一般地疼。

谢朝晏想说的都已说完，平复好呼，“厌生杀了兄，她是为我，但我也无法留她。她的女儿，我自会好生照顾。其实这些年，我几乎忘记了，元嘉是厌生的女儿。

她几乎要说不话来，声音细哑，呼啸的风里，几乎听不清，“我从不后悔争皇位，我只是忍不住去想，当初，是否能有两全法，让我将他们都留来。”

谢朝晏不肯放过他，“你会帮小四还是元嘉？”

细喜的声音响起：“你是何人，敢在这里放肆，知里面的人是谁吗？”

“是。你说得对。”

“朕当初，是真的想过，要将皇位传给元嘉的。平安病弱，小四不作指望，元嘉如果一直，由她继承大统，又有何不可呢。”

“谢朝晏以为，这样就天衣无了，哼，终究还是让哀家寻到了这一痕隙，从故的老史官遗里，翻了这被人遗漏的卷册。”

这些事在谢朝晏心里藏了太久，她凭栏俯瞰雾蒙蒙的城，到那是一蛰伏已久的凶兽，她献祭自己的心，成了这凶兽的主人，得以挥斥方遒，独断多年。

谢朝晏倒也不生气，勾一笑，故意将他一军，“不，朕是觉得，给我们的女儿更好。你不觉得吗？”

话未尽，“嘭”的一声响，门板碎裂，细喜整个人被掀飞去，血在空中绽开，枪贯，钉死在廊朱之上。

崔太后古怪地笑了，“她还真是将你养成了一颗听话的棋。好吧，看来不拿些实证，你也不会相信了。”

他在趁机嘲讽她。

崔太后却是往后一撤，命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把绍安给我，我告诉你，你的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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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终于到了明君的手中。”

徐观澜淡然垂眸，“但陛近来，似乎改主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