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终于听到他在说话，她抬起来，中是烈的痛苦，还有他看不懂的，自我厌弃。

他心一颤，自镇定，“你恨我就是了。所有的事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我当然恨你，你将我亲手养大的弟弟变成了禽兽。你太恶心了。但你知更恶心的人是谁吗？

“是我。”

谢元嘉泪滂沱，却是大笑不止，“如t果是别人，早在迫我之时，我就杀了他了。可我竟然在不自觉地迎合你。我想要你。”

谢行之顿在原地。

他梦都没有想过，她会对他说这样动听的话，比他最好的梦里还要甜，可她此刻并非为了向他表，显然也没有要与他久的打算，心中一时又凄苦无比。

她手捂住脸，泪从指中，“我竟然想要你……”

“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？”她歇斯底里地哭：“可你是阿行。你是我从小疼到大的阿弟。即便你真的错了，我也不了手……”

黑夜里，他睛亮得吓人。

谢行之跪坐床边，握住她手腕，行让她面对自己，他吻她的脸庞，安抚她的，她想抗拒，但心都在渴求温的亲近。

她哭得几乎不上气，他她每一滴泪，喃喃着：“原来你我，你竟我……”

多年埋在心底见不得光的愫终于得到回应，他终于能够确定，她待他与旁人都不同。

他于她而言，也并非只是阿弟。

谢行之的心一时饱涨酸，亦止不住地落泪。

“我怎么可能不你。”

谢元嘉抵在他前，抗拒着与他接，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胳膊不放开。她几乎被矛盾撕成碎片。

他像是怀揣珍宝，万分珍视地抚过她的脸颊，一遍又一遍，他不希望她泪，不停地替她拭泪，但泪却越来越多。

他小声地求她：“阿姊，别哭了……”

谢行之拥住她，埋在她脖颈间，嗅一她的发香，哄她：“我们本是有缘的，上辈就说好了要在一起。只是不凑巧，都投生在了母皇的肚里。怪我太想靠近你了。”

谢元嘉哭笑不得，愤恨地锤了他一，“又在胡说什么。”

谢行之将搁在她掌心，刚过泪的眸十分清亮，“我没有胡说。如果你不投生皇家，我此生必不会这个皇。去田野里个蛐蛐蝈蝈什么的，秋来被冻死也就算了……”

谢元嘉被他荒唐的话逗笑了，两人间气氛缓和了几分。

谢行之挲着她的手，“往后，别再推开我了行吗？”

谢元嘉偏过去，“我不到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谢行之不解，“你以前从未告诉过我你心中所想，才互相折磨了这么久。往后你还要继续折磨我吗？”

谢元嘉哭够了，理智渐渐回笼，她呼慢慢回稳，“不是我不说，而是我说了，也没有用。”

谢行之意识地攥了她的手，她明明就在前，却好像上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一样，“怎会无用，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
“可我怕。”谢元嘉不忍看他的睛，她垂去，“谢行之。我怕。这叫，你明白吗？”

“那又如何。”

她不想他会这样回答，惊讶地抬起，撞见他决绝的神，“我可以不留嗣。等你登基后，只要你我大权在握，天底谁又敢多言半句。”

他的偏执并非一日之功，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
谢元嘉，“是，你可以不在乎史书，也不在意言，你又该怎样向双亲解释你我的关系？即便瞒到他们百年以后，那你如何面对平安和小四？”

谢行之一怔，他其实从未真正奢望过能和她在一起，也就未曾考虑过这么远的事。

他咙涩，艰难地：“……总有办法解释的。”

“如果解释不通呢？如果平安或小四认为有悖人，从此与你我断绝往来呢？”

谢元嘉眸中尽是哀伤，“我有多么你，就有多么两个妹妹。你是在我，从你和她们之间选一方。谢行之，你不残忍吗？”

谢行之这才明白，原来她竟早已想过，考虑过这一切。

“也许是在玉津城，也许是在你命垂危之际，我胡思想过很多次。我想过要不就遂了你的意，但除非我不这个皇女，我们抛一切远走飞，否则想再多也是惘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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