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只是想替殿扫清障碍，我担心殿心念旧不肯，这才未曾禀报，不想殿竟连丁机会也不肯给我。我如今当真是悔了。”

徐慎简短地安：“他也许是在气上，决定得仓促。你不要灰心。”

“那殿，还会原谅我吗？”

台一阵轰笑。

谢元嘉沉片刻后，又对云眷：“你要替我将谢绍安手里的人盯一些，最近有什么异动，事无细都要告诉我。”

这显然不会是冲着宋瓒去的。

此刻正是闹的时候，谢元嘉倚在二楼的雅间，了清茶一壶，正坐着听戏。

予白领命而去。

谢元嘉面凝重，问予白：“这几日，老三那边有什么异样t吗？”

云眷低眉从袖中取密信，递到她前：“他只吩咐人将这个转殿。”

徐慎蹙眉。

《梨园清抄》，好似有些耳熟。似乎是小四借给她的那本艳书。

谢元嘉陡然想起，谢绍安那日在她耳畔所说：“哥哥这回错了，必定好生弥补你。”

“你小心探查一番，只需去查宋家的铺，看看宋瓒这几日的行踪。尽快来报给我。”

谢元嘉也听得嘴角扬起，又四周看看瞧瞧，对予白笑：“你永远不知小四会些什么新鲜玩意儿来。”

台上站着的，是个魁梧女娘，脸庞红。

“无论如何，我也不会收的。”朱画袅只是摇，不待宋瓒再劝，她已哭着走了。

宋瓒苦笑，“我如何敢抗命。”

徐慎不知为何，总觉何怪异。

朱画袅此举固然自作主张，但明人都能看，她是担着大风险，替谢行之铺路。

谢元嘉懒懒：“这倒不必，比无赖，乐之倒是还没输过。来看一，知她没闹格就行。小四手里有些事也好。我们走罢。”

谢元嘉展开来，不想这竟是一张令状，扬州知府衙门所发，要求宋瓒在三日缴清夹带私盐被罚的五万两银。

谢元嘉路过时瞥了一，这位面容清秀，姿曼妙如蒲柳，两弯柳叶眉，一双轻愁，很带着些书卷气。

能被晏帝派来她边的，自然都是朱雀卫锐，很快，那几个氓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，台上又换了另一位女。

这就是他的弥补。他想敲掉谢行之的钱袋。

“……我家世代以画为生，我也会画，只不过，我画些与旁人不同的，想来诸位也看过我的《梨园清抄》。”

宋瓒急得团团转，“这叫什么事儿啊这。”

没想到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，俱是自这样一位素雅文静的女之手。

他如何罚都在理之中。但这么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边赶走……

予白困惑：“这倒未曾听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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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，只能：“我会再劝劝他的。”

宋瓒端着一盒银票来了，言又止，“你，你往后，好好的……”

朱画袅推回给他，“我还能真要不成。你瞒着殿，悄悄留着罢。”

谢元嘉顿时将台上的抛开来，快步走了海棠社，直到上了车后，她方问：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予白亦笑，却有些担忧地望着底：“四殿像是有麻烦了。”

谢元嘉的好奇心有些被勾起来，她想停来听听她在说些什么，但云眷忽然上前，低声禀：“殿，那边捎了信来。”

果不其然，有地痞砸了茶盅，“不是，这算什么说书馆啊，不讲名人列传，怎么就单讲这些家里短，门宅蒜的小事儿——”

她将惊堂木一拍，中气十足：“我今年三十了，我老母总我去相亲，让我务必赘个好男人回家。她总叮嘱我，门的时候要少吃，免得婆家笑话。

两人走到楼，见谢乐之正叉着腰，吩咐站在边的女卫：“把这些嚷嚷的都给我叉去。我这海棠社，没有一个女人说话能被打断！”

予白问：“要我们的人去帮四殿一把吗？瞧着这些不像好人啊。”

“笑话！好容易女能上桌饭，我更要牢牢住饭碗，不独要吃，还要吃个饱！”

朱雀大街一向闹，毗邻庆福搂的地方新开了家说书馆，门面不算大，却布置得别致脱俗，尤其特别的，站在台上说书的都是女。

她的声音要柔些，但吐字清楚，场又安静，故而也能听得见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