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嘉吻也缓和了些，“是我不好。可我更不想你的行踪被母皇知了挨罚啊。我这些日是忙些，等我忙完，自会去行看你的。你这样贸然来，实在太危险了。”

谢绍安：“除了想见你，我也的确该来看你。怪哥哥识人不明，给你选了个不当的。你该没有因着陈若海的事儿，生哥哥的气罢？”

她垂着泪，“这是你第二回怀疑我了。你若当真不肯信我，不如我们现在就向晏帝坦白了去。我宁愿死，也不想叫你怀疑。”

谢元嘉算着时辰，已经过了一刻钟后，方从假山后来。

她象征地挣扎几后，亦回地拥住他，“可你总这样，会伤了我的心。”

治一个疯最好的法是什么，比他更疯。

谢绍安从后抱住她，他声音低沉：“元嘉。对不起。我久居行，边也无人陪伴，我知该如何玩权术，驾驭属，却不知该如何与你相才是恰当的。你容我慢慢学，好么？”

真是想你了。你也谅谅哥哥。别一见面就责备我。好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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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她的脚步声，回转过来，手中拿着把扇，姿态风，“我替兄看着这府上，不经意还真捉了个闯帷的贼，方才也在里面，没被他伤着吧？还是说——”

后院廊一阵脚步声传来，伴着丫鬟低声说笑：“新娘拜完堂，该送房了——去看看灯笼齐了没。”

谢元嘉念一转，忽而明白，他大概是为着陈若海之死才来的。

谢元嘉没将这话放在心上，只在心里松了气，知这关算是过去了。

最终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，“哥哥发誓，再也不疑你了。好吗？”

谢绍安珍而重之地抚过她的脸颊，“你放心。哥哥这回错了，必定好生弥补你。”

谢元嘉轻轻推开他，“该去了。”

她当然不信。多疑的人，总是很难改变本的。

事过以后，她就已经想到，谢绍安定会起疑，但当时，她心急之，没有旁的选择。

谢元嘉睫上忽然挂了晶莹的泪滴，哑声：“我尚且不曾疑心你，将陈若海派在我边是何目的，你却要来怀疑我。”

她本以为他困在山上，消息不灵通，即便知了，也该过些日再发作，她到时再慢慢解释，不想他趁着徐慎大婚，就这么扮作太后侍来了。

“谢行之将此事闹大，得晏帝不得不置他以显公正，但他终究是晏帝的孩，你当晏帝心里愿意置他么？还有徐观澜。谢行之若是当真死了，岂不将他们两人一得罪了？

谢元嘉自是善解人意，“当然不会。陈若海这小人藏得太，你常年在山上，又怎会知他的真面目呢。连我，也险些被骗过去了呢。”

谢元嘉镇定反问：“你这是何意，在疑心我么？”

他今日穿了绛紫衣裳，袍上斜斜绣着一整条五爪银龙，龙盘踞在肩，矜贵张扬，却并不喧宾夺主。

谢绍安，“为避嫌，我先回t去，你随后席就是。”

但这不妨碍她漾开笑靥，“好。”

她声音陡然尖锐起来，“若非陈若海熏心，给谢行之药，让他存心报复，来搅了我的婚礼，我此刻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了。”

“解释？”谢元嘉冷笑，“你问我要解释？”

“是了。若不是行之，我就要铸大错了。说到行之——”谢绍安吻平静，问的话却带着极致的恶意，“他是晏帝膝唯一的男丁，他死了，对你我的大业有益无害。元嘉，我实在想不通，你为何非要救他呢？”

谁知月门前，却有另一影在等她。

谢绍安一怔，他显然不知那场婚礼还有这样的。

谢元嘉脚步一顿，暗不妙。

谢绍安被开宝几个捉了，押着候在一旁。

谢绍安瞳仁漆黑，“元嘉，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
不知是否因着盛夏将至，谢绍安觉自己常年如冰原般封冻的心，忽而化开。

“就算要让谢行之死，那也不该是这时候，不该和我扯上系。”

夕最后的余烬也消散殆尽，天地间是黯淡的蓝，天边一弯月牙升起，朦胧的几颗星缀在云边，假山旁木繁盛，潺潺，早生的蝉开始了今夏的聒噪。

他低看她，见她尾泛红，泪光莹然，神一黯。他如果想吻她，算是一个好哥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