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於走后，谢元嘉有些支撑不住，跌坐在湖边的大石上。也就是说，她真有可能是先太的女儿。

“我不知你们说的是谁，我说的，是乔厌生。”

接着又徒手翻起了挂在的十几只白秃秃的，查看有无残余的发。

这扇角门正对着烧铺的后厨房。

谢行之静静地陪着她，等到她心绪稍微回稳，他方：“说到底，这人已经疯了。他的话，不能全信。”

谢行之：“乔统领今年左不过三十，先太灭门时，至多不过十来岁，怎么可能是她呢？”

方於瞧着两人的影消失在街边的客栈。他一扫方才的颓态，直起，打开了废太府的一扇角门，悄悄地溜了去。

“我知。”谢元嘉冷静了来，“我想，暂且住，有些事，定要查清楚了再走。”

小孩的尸骨应当很是显才对。

“好。”谢行之半蹲在她前：“我陪你就是。”

方於恨得咬牙切齿，“这条疯狗，克死了丈夫逃来，被那女人从乞丐堆里捡了回去，她自此以后就跟了她。这疯狗恨男人，只要是男人，她都用十倍力气去折磨。先帝十数个儿皆丧命她手，折磨至死，连个全尸也没留。”

她虽笑了，眉间仍是化不开的愁，谢行之对她：“不要担心。有些事，并非我们所能选择的，也只好接受。但无论如何，谢元嘉，你在我心里，都是一样的重要。结果t也并不一定如你想象的糟糕。”

谢元嘉盯着他，“那小郡主呢。”

谢行之算是明白她为何要来此了。

“走了。在悦福客栈住了。我看啊，这事儿没完。”方於大摇大摆地走堂屋里坐，见她来，不客气地招呼她：“替我倒杯酒。今日的菜，淡了些味儿啊。”

门客只顾着带谢绍安逃命，却并不在乎与他一母同胞的那个妹妹。她是否落在朱雀卫手里，又是否被带回给了母皇，都无法得知。

方於摇，“不，我不会认错的。”

“姓乔的。”谢元嘉一怔，“你说的，难是当今朱雀卫的乔统领？”

谢元嘉伸手他的发，忽而笑开，“有个阿弟真好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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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於颇为嫌恶地皱起了眉，“这些事你叫人去也就是了。何必亲自来。”

两人携手从旧中来，就近寻了家客栈住。

他眶血红地望着谢元嘉，“那日是姓乔的亲自带队，她就是那女人豢养的一条狗，她指哪里，她就咬哪里。”

方於嘬了酒，“该她知的，我都说了。”

眷娘正站在一大锅前，投一盆椒，着姜、葱段、蒜煸香味，再倒一坛黄酒与酱清，双手握着搅杖，使上浑的力气，搅动着整锅汤，看颜红亮起来，她才松一劲儿。

眷娘不答，睛一丝不错地盯着白，问：“郡主走了？”

弟对视一，俱是一惊。二人有记忆时，母皇边已尽是忠臣良将，从未听说过有手段如此狠辣之人。

方於低低地笑起：“飞鸟尽，弹弓藏；狡兔死，走狗烹啊。贤明的君王一向以酷吏的鲜血为盛世之祭。她是个狠心的。不怪能坐上那个位置。我们殿啊，就是吃亏在了仁善。太过仁善了——”

眷娘神如常，背过取一壶酒来，替他将酒杯满上，“底的小丫的。况如何了？”

谢元嘉仍旧不信，驳斥：“可若照你所说，是朱雀卫灭了先太满门，又特意派人来此收敛尸骨，岂会不知先太的儿女逃了去。”

谢元嘉：“可若是有心之人，刻意嫁祸至陛上，也并非没有可能。”

“那不是小殿。”方於低低笑着，“那是我儿。我将襁褓调换了。乔厌生她梦都想不到，她摔死的，是我儿。而小殿，由卓家兄弟护着，去京城求太后庇佑了。”

谢元嘉不愿面对，避开他的睛，“再说吧。”

虽说他不时发疯，总惹她生气，可这时候，她却也只相信他。

方於却不答话了，他越笑愈发大声，嘴里着《离》，疯疯癫癫地不知去了哪里。

“怦怦”。她仿佛将少年炙的真心握在了手中。

他里得明显，“小殿实在明，如此一来，郡主得知了自己的世，哪有不恨杀父仇人的。想来谢氏回归正统，是指日可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