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嘉沉默。

“除非——”陈若海吻一转，忽而笑了，“殿知，我的婚事，至今是祖父的心病。若是孙媳相求，祖父自然义不容辞。”

第49章 蚀月（十二）

谢行之避人耳目，装作庆福楼的苦力，来给徐府送酒菜，他穿着布衣裳，汗巾蒙着脸，低眉顺地跟在玉掌柜后面。

陆行霜将他们拦，“陛有令，任何人不得。”

玉掌柜脸上堆笑，“哎呀，这位大人，这是大殿特意吩咐来给朱雀卫的赏赐。”

“赏赐放去东苑就是。徐府是不能的。”黄金面后的一双睛冷极，铁面无。

“纵是要犯，总也要吃饭啊。”玉掌柜依然笑着，“也有徐府的一份呢。”

陆行霜指了指墙角，“如此，就放在那儿吧，稍后自会有人送去的。”

“大人，酒坛也太重了些，若要各位大人搬去，岂不太吃力，反倒误了你们的差事，何苦来哉。”玉掌柜苦婆心，又笑着：“我们就替您搬大门，您在这看着，再让徐府仆从来搬，不会事的。”

底的人也：“是了，陆副统领。我们哪有那许多人手去送酒送菜，左不过是些送饭的，我们看牢些。”

陆行霜望了望玉掌柜后的十来人，都一声不吭，肩压着木柄，后拖着独木车，酒坛饭菜压在上面。这么的天，汗顺着他们的鬓角往淌。布衣裳都已透，唯有鼻息急促。

她犹豫：“如此，我只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
“哎哎。”玉掌柜忙答应了，“还不快去，将饭菜放就来。”

徐府侧边的角门开了，苦力们老实地将独车拉去，熟练地卸酒坛饭菜。

徐府的仆从得了吩咐，上前接过，预备分发到各院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冷冷的一声垂询传来。

谢行之暗不妙。

乔如初来巡视，正巧看见徐府角门开了，她眉蹙起，“没有陛吩咐，徐府不许任何人，何故开门？”

陆行霜的声音在响起，“大殿见天，犒赏妹们的酒菜，也给徐府准备了。他们是庆福楼的使，送到门前就走。”

乔如初并不听解释，只冷冷：“你违反君令，自去领二十军罢。”

“是。”

乔如初似乎不打算走，她站在原地，睛在日光微微眯起，扫视着前这一群使苦力。

谢行之来得匆忙，装扮得不够仔细，此刻额上冷汗频。

若是叫乔如初认他来，在徐府将人抓个现行，这就坐实了徐府与皇勾结，只怕大伯父的罪名还要再加一等。

乔如初睛锐利如鹰，一注意到那个瘦的影，斗笠压得低，看不清面容，她刚要声将人叫来，“你······”

“乔统领。”

她转过去，徐慎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。

此人倒是还稳得住，境况糟成这样，依然面不改，一手握着书卷，一手背在后，半旧蔚蓝衫，发散漫地用发带系着，就像个寻常文士。

徐慎：“徐府如今即便是落寞，连领大殿赏的一碗酒都不了么？”

陛虽旨削了徐观吏尚书的职，但并未置徐慎，只将他圈禁府，他如今依然是官。

想到陛一向颇为疼这个相貌气质都肖似太傅的小辈，乔如初虽面仍冷着，言语却不免客气几分：“小徐大人多心。我等职责所在，对门来的人都需仔细盘查一番。”

像是憋闷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，徐慎嗤笑一声，反问：“是吗？”

他走上前，手忽然掀翻一车酒坛，“哗啦”一声，酒坛相撞，摔个粉碎，的酒淌了一地。

“那大殿送来的酒菜也该好生盘查才对，若是落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去，冤了大殿可如何是好。”

众人纷纷退让开来，谢行之正好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。

乔如初不想一向温文儒雅的徐慎还有这样一面，但想到此时他父亲削职放，他前途未知，这通突如其来的脾气却也可以理解了。

徐慎挑衅一般抬眉，“乔统领尽可将此事告知陛与大殿。”

乔如初答：“自然。徐宅之事我会悉数向陛禀报。”

她走前吩咐：“将这里收拾净。”

徐慎瞥了一谢行之的方向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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