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朝晏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，恍惚间瞧见两个女儿跪在她前。

谢元嘉充耳不闻，刀剑，她仍不退，脖颈被刮一条血痕来，雨得愈来愈密，血丝很快逝在铺天盖地的雨幕中。

徐观澜猛地挡在妻前，崔太后扬起匕首，却并未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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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她所说，杀了她吧。杀了这个从未怜惜过她的母亲，结束这几十年的恩仇。

“你恨我，三番五次地要推我去死。可我偏不，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全死了，偏我活着，偏我坐上帝位！”

在雪亮的刀上，“啪啪”斩为两半，砸在地上。

乔如初立在一旁，冷瞧着板一声一声落，谢绍安后背开绽，血模糊，几乎已成一死尸。

崔太后在旁，搂着儿放声痛哭，捶顿足：“你不如杀了我！你不如直接杀了我！”

徐观澜乍见谢平安，一惊，“平安，你怎么到这来了。t快回去。”

风雨大作，谢朝晏忽而大笑，“是啊。我是天煞孤星。一生，你就将我扔去冷，只怕我断了你的恩。

门此时被打开，朱雀卫剑尖抵着谢元嘉脖颈，但她脚步未停，一定要闯。

谢朝晏面无波澜，只冷冷：“去。”

谢朝晏站在廊，雨过屋檐，滴滴答答连绵不绝的帘挡住了她的面容，只有冷漠的声音遥遥传来：“朕说过，他敢踏沧山行一步，就是死。”

谢朝晏冷笑起来，“是。母后既然知，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朕。毕竟，朕连亲哥哥都杀了，再杀一个野，岂非轻而易举？”

谢元嘉手掌握住刀锋，鲜血从掌心淌，声声恳求：“阿娘，不要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
谢朝晏面中淌泪来。

锋利的刀尖对着自己，崔太后攥着谢朝晏的手，往心刺，“来，杀了我，我们一了百了了。”

如果恨都作一团，死亡是否能成为终止一切的答案。

“阿娘——”

她怎能当着自己孩的面弑母。

崔太后歇斯底里地哭：“赶走她们作甚么！留来！好好看看她们娘是一个多么冷漠无的人。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得去手！”

“那是因我儿将你捡回去养着！”崔太后大哭，响雷闪过，照亮她中恨意：“我说过他多少次，你是白狼，是喂不熟的毒蛇，他就是不信。他偏要养着你。什么好东西都给你，让你读书习字，把你当个宝似的捧着。最后呢，一抔黄土，尸骨无存——”

两张年轻的，如似玉的脸庞，让谢朝晏想起该如何母亲。

“你杀了我，全你的帝王尊严，我替我儿死！”

积湍急，从明政殿旁的暗一路排外，殿前积稍浅，殷红血泊从淡转。

她哀哀地哭：“他是背着我的行。你他为何要来，你恨他，可他却惦记你。知讨好不了你，宁肯走弯路讨好你女儿——

“我只有两个儿，都要折在你手里吗？”

他最知她一路有多苦，竟也生了一瞬间的犹豫。

谢朝晏闭上，任由泪淌。

谢平安亦挡在二人之间，拽住母亲裙摆，温的环抱住她，“阿娘，你不是天煞孤星，不要落陷阱中去——”

这对母女间的怨恨远多于亲近，却因着血缘，永远知哪里最疼。

谢元嘉挲着袖中的玉麒麟，她到此并不寻常，或许能在此时救谢绍安一命。

崔太后跌坐在地，好似又回到死讯传来的那个午后，再看幼惨状，两张相似的脸在前挥之不去。

她形容癫狂，谢朝晏有一瞬间真的被动了恶念，不自觉地握实了刀柄，被带着往母亲上刺去。

“殿，请您不要为难我们。”

她忽然跪倒在两人前，徐观澜意识一避，被她捉住空隙，攥住了谢朝晏的手，她把冰冷的刀把皇帝手里，呵呵大笑：“孽，你杀了我吧！是我把你生来的，我的错。钦天监说你是弑杀父兄的天煞孤星，我留了你一命，我罪过大了啊——

有时她真恨，什么血缘，什么亲人，恨不能一刀斩个净。

乔如初看着扑在谢绍安上的崔太后，一时犹豫，不知该不该令继续。

“好，好。”崔太后血红着，抢上台阶，忽然从袖中取一把匕首来。

“阿晏。”徐观澜试图拦，但及她眸中痛，劝解之语都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