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句知啊？”她不满。

赵恒寻思着这是哪路神仙，这么邪门，同谢元嘉一讲：“看来我休沐日去大相国寺拜拜菩萨——”

赵恒骑也不是，不骑也不是。那倔得很，拉去市集寄卖还踢了人，闹得市坊司来人问话，他赔了半个月月俸才算了事。

谢元嘉忽然踮起脚，在他左侧脸颊上轻轻吻了一。赵恒木讷讷地一句话也说不来，脸都红透了。

“你就备些茶果饼，择日登门拜谒，他便是心知你家贫，也必会暗中照拂一二。你字好，有他牵线，替人写些词句的，笔费当不会少。”

赵恒稀里糊涂地收。

赵恒神古怪：“你是大殿侧女官，俸禄应当不薄才是，那两百文于你而言不算负担罢，难我还了旁的事，让你记仇了？”

“崔娘，冒犯了——”她尚未反应过来，他忽然上前一步，将她抵在墙角，低，俯，吻住了她的。

谢元嘉笑声来，赵恒见她笑，竟也觉得这些日的折磨不算白费了。

那凉州要吃细饲料，他这些日的笔费大半赔了去。

谢元嘉笑着，“是呀。那可是我挑细选的凉州，一日千里呢。”

赵恒亦回过味儿来，浅浅笑：“是多挣了一些银两，可惜都让吃了，我是没吃着。”

更有不明就里者暗中传言，说他与贵人走得近，怕是早就攀了什么关系。

第15章 状元郎（三）

他终是问了：“我是不是何得罪了你？”

他耳红透，能言善辩的状元郎竟是哑了声音，“你——”

谢元嘉狡黠地朝他笑：“这，你该知我的意思了罢？”

谁知麻烦却是接踵而来。

话未说完，再次被恼羞成怒的人封缄。

他银钱缺，住得离城颇远，往往后半夜就要起，他不过同她提了一句，翌日，家门前就现一匹凉州。

赵恒恍然，无奈又好笑，“原来都是你所为？”

她手捧住他脸颊，“笑你啊。轻薄姑娘之前还要一声得罪。我若是不允，你难就不亲了吗？”

找他写字作画的人也一日日多了起来，赵恒不堪其扰，却又哪个都不好推辞，只得连夜赶工，一连几日都未睡好。

他气吁吁地松开她，脸红透了，埋在她肩膀，气透过薄薄的绫罗传过来，谢元嘉觉心“扑通扑通”地动。

僚亲友，他往常不能对人言的，竟全都能自然地讲给她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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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惊奇万分，以为是邻居落的，去敲人家的门，要归还，谁知邻家却：“有人一早送了来的，指名姓是要给赵修撰的。我们巷中应当就您一位修撰罢。”

她方知自己近来皆是媚抛给了瞎看，唱曲给了聋听。

“翰林清贵，俸禄并不丰厚，月前尚未发银钱，如今看衣裳发旧，靴底磨平，却还得撑着面，赴席送礼一应不少。”

她眸中光盈盈，望着赵恒，他心中一震，忽觉心如擂鼓，丝不知何时疯，将他和她都裹成了茧。

没有犹豫，没有试探，甚至不容抗拒地握住了她的腰，不许她逃。

谢元嘉不解，“是你说，你俸禄微薄，家又离城远嘛——”

他低声恼：“笑什么——”

他难得如此势，她忍不住笑，要退后，赵恒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，谢元嘉愈发笑得开心，几乎站不住。

也许她在大殿侧见得多了，理这等事来得心应手，往往轻松地指于他：“这也不难。你座师陈文津，如今为礼尚书，素称海文宗，门弟亦多。

说来也怪。他前一日对她说过些什么，翌日竟如求了神佛一般灵验。

她笑够了，忽然叹气：“哎——看来我这俩月皆是白费劲，人家本不知我在什么嘛。”

本图个轻便，却无端惹来许多耳目，赵恒一连数日都觉烦闷得很。

这些日来，赵恒着实是疲惫不堪，疑惑不解。

谢元嘉满心喜等着他表明心意，忽然听得这么一句，她亦是怔了，“为何这么说？”

谁知她却得意：“拜什么菩萨，你该拜我才是——”

他低，轻咳一声：“知。”

他骑着这门，总有人侧目而视，同僚揶揄他，“中了状元就是不一样，骑的都是凉州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