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这样，立一番功绩，成一番事业。”

第9章 （六）

谢元嘉意识到母皇的真正用意，忽然低去，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
明明母亲一句重话也没有，为何她竟如此难受呢。

“你少在这跟朕扮可怜，诗书不通，大字不识几个，可朕听闻，你打牌可厉害了么。御史家几个公，都被你赢走了，光着个从朱雀大街上回去。张御史告状都告到朕这来了！谢乐之，你厉害啊。既这么聪明，背几篇文章算什么难事！”

谢元嘉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不知小四这次又发什么浑。”两人作别后，她随着汝青回到明政殿。

谢元嘉跪在原地，偏过去，平复心绪。

“你是皇女，崇文学也好，青司也罢，一直都活在别人庇佑之，想来你就算听过看过，也从未切会过人心险恶，对么？”

对了。

谢乐之听得帷传声音，隐隐带有哭腔，一时好奇，悄摸摸地提起裙裾，蹑手蹑脚地趴在豆绿的帷幕外。

豆绿的帐帘漾如波，谢乐之兴奋的声音传来：“好嘞！母皇！这是你让我走的啊！”

谢元嘉有些摸不着脑：“我以为母皇叫我来，是想让我劝诫小四——”

年轻的皇女睛黑白分明，容不得一丝尘灰杂，她今日亦受冲击，心里隐隐压抑着愤懑委屈，此刻面对母亲，全然倾泻了来。

谢朝晏笑声来，吐字怜，目光却冷冽，“不过元嘉，以后不会了，你会瞧见光鲜背后丑陋的真面孔。冷静些，好吗？”

街旁早已挨挨挤挤围满了看闹的百姓，姑娘小伙个个收拾得净齐整，富商家仆起袖，准备榜捉婿。

谢元嘉沉默，忽然跪：“儿臣心知自己今日冲动鲁莽，旁的事儿臣都能周全，但老师自幼教导儿臣，如今为人当面羞辱，儿臣若忍气吞声，如何对得起老师教抚之恩——”

母皇的声音很是冷静：“元嘉，你该知母皇对你的期许。你是皇女，喜怒好恶不能太分明。”

谢元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，“是。”

闱放榜，照惯例，新科状元将绕城一周，以示天家恩德。

谢朝晏不动声地松开了眉。

难挨骂了？那这样的好戏可不能错过。

小四都能明白的事，何以她这个的反倒不明白呢。

没有什么事是一定要当面锣对面鼓才能解决的，她也不过是想教元嘉冷静。

“是，儿臣知。但儿臣不解，母皇座，为何能容得这般虚伪狡诈的伪君，何不杀之！”

乐之小脸苦的，“阿娘。我真学不会，你放过我罢——”

谢乐之小声嘟囔：“打牌能赢钱啊，背这些臭墨史书有什么用——”

谢朝晏淡淡：“或许当真是朕太心急了，如今看来，你还需要更多历练。吏之事，暂时先缓缓吧。”

方晴好中柔，抚过她的发，轻声：“你的前途，定然会更远大的。这不止是我对你的期许，更是陛对你的期许。殿，你可明白？”

“儿臣不解，母皇为何不严惩陈文津为老师正名，她一生未婚为母皇殚竭虑，难不值母皇如此待她吗？”

忽然帷帐被掀开，帐帘底探谢乐之的脑袋来，她朝着谢元嘉嘿嘿一笑：“，我听明白了，你要实在忍不这气，你就给他堵巷里，麻袋一，打了了事嘛，何苦给自己气成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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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朝晏不免在心底叹息，是不是她们将元嘉护得太好了。

“大殿——”汝青忽从后而来，“四殿又闯祸了，请您赶快回去一趟。”

谢元嘉郑重答：“是。元嘉明白。元嘉定不辜负期待。”

谢朝晏默许了，她睛只瞧着谢元嘉。

谢朝晏正要发怒，余光瞥见谢元嘉走来，忍一气，“罢了，朕一会儿再同你算账，好好把你的文章写完！元嘉，你跟朕来——”

当然，晏帝陛明面上是不能赞成的，她轻轻呵斥谢乐之：“退去。”

殿中早已掌灯，谢朝晏已换上质地柔的素纱寝衣，手里了卷书，正在训斥趴在阶写文章的谢乐之。

“不，朕是有话要同你说。”谢朝晏饮了杯茶后，斟酌着言辞，“你今日，有些冲动了。”

朦胧夜中，方晴好轻声低笑：“四殿又闯祸了，大殿快回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