醍醐、振聋发聩。一瞬间时好像明白了什么，但又没能彻底明白，上了一天班的大脑清醒又糊涂：“……是吗？”

加班结束已经九了，为了周五能够准班、心无杂念地迎接双休，今天小秦组带着她把能提前理的工作全提前理掉，到家后时草草冲了个澡就一栽被里。睡着睡着隐隐听到有人推门，这个脚步声……是李嘉言吧？时实在是累得睁不开，翻了个就又睡得人事不省。

李总刚从医院回来，怕吵醒她是没敢开灯，就算洗漱也只了一盏光线最柔和的灯，然后摸黑，躺到床上睡觉。

徐医生说术后恢复得不错，就是指标存在一定波动，他把报告上的几个数字用红笔圈来，着一张扑克脸一本正经地问他：“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，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让你绪过激的事？需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介绍一个心理医生，不是院，但是是我的熟人，人品平都能信得过。”

心烦之余李嘉言的突然冒一无名火，好似被人当面戳穿了一个埋心底、见不得人的大秘密，幸而一秒理智回笼，他听到自己喝了，语气淡定地回答说：“没必要。”

激素作用罢了。就算他对那个黄真的产生了一微妙的嫉妒心理，也绝对不是因为公主，他只是看不惯他一边作一副努力生活、积极还债的样一边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骗女人吃饭而已。还有，时的品味简直是不敢恭维，要找也找个稍微好看的，找个这货。

徐医生清清咙，看破不说破：“药继续吃，有什么不舒服及时过来复诊，虽然溶栓效果不错，能够避免绪过激最好还是尽量避免，还有，运动和房事都适量。”

李总的表几多变幻，最后凝固在一个礼貌又克制的微笑上：“知了。”

手机显示现在是午夜十二三十七分，时已经睡得很熟很香了，随着呼规律起伏，借着那稀薄的月光，他看到她脖颈的牙印已经彻底消失，不知梦到了什么，公主卷着被哼哼了两声，好像在说：“哄车……”

李嘉言背过去，脆将她隔绝在视线之外，怕受声音扰，又从床拿了一副耳上。世界一变得很安静，静得只剩自己的心声，李总缓慢地了很多次呼，半梦半醒间回忆起结婚刚满半年的时候，时得知了自己被神病的事实，一度变得非常暴躁，极度抗拒他和他有关的一切，当时他考虑过给她买几只，小猫小狗什么的，又怕她把对他的恨意投到小动上，反而加重绪问题；或者暂时分居一段时间，为此他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相当隐蔽的针孔摄像。

等等，后来是因为什么放弃了那个分居计划来着……奇怪，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……

第29章

一夜睡睡醒醒，最后一次陷黑暗时李嘉言依稀听到哪里传来皂剧的声音，李嘉瑶坐在客厅咔嚓咔嚓吃着苹果，一边吃一边回问他：“我的暑假作业写完没啊？你别又给我拖到最后一天，我们开学比你们早。”

死的时候只有十九岁，一把尾辫又黑又亮，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，搞不好会被误会成叔侄甚至父女。眨二十年过去，说实话他已经记不太清她什么样，以至于……李嘉瑶居然了一张时的脸。

“你要吃吗？表叔刚寄来的。”她看他呆呆的，晃了晃手里啃到一半的苹果，“要吃自己去洗，顺便帮我把厨房的汤一。”

李爸爸有个亲戚在新疆工作，每到这个季节就会寄一箱糖心苹果过来，又大又脆、比还甜。

“愣着嘛？非我打你是吧？？”

他生的时候二胎政策还没有放开，被送到乡亲戚家躲了两年，然而到底没能躲过计生办的审查，父母借钱足了罚款才给他上了。很小的时候李嘉言就知，是有恨他的。她会见针地指使他活儿，因为一旦妈妈回家，这些家务活儿不是归她就是归妈妈；她会抢他的苹果吃，其名曰吃多了甜的蛀牙；等他们都上了中学，她甚至会把自己的暑假作业推给他，完全不自己比他了一个年级的事实。

李嘉言站了一会儿，抬步走厨房，这个家比现在住的地方小了不少，尤其对一个成年男人来说，实在局促得有过分了。

“爸妈晚上都不回来吃，我懒得饭，就用这锅排骨汤面条吧。”

不用问，妈妈给的买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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