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唯独没想过，这个多年不见，如今还被养的十分不着调的女儿，会神认真的问他这个问题。

“如果活着那么痛苦，非死不可的话，我就不去叫人了。”

祈愿了膝盖，站着难受，跪着也难受，她脆一坐在地上，仰着去看祈斯年。

“虽然我不想让你死，但是老师说过，尊重别人的决定，别人才会快乐。”

祈斯年僵的转了转珠，他微微垂，看向地面上，穿着明亮颜衣裳的小姑娘。

过去的很多年里，祈斯年经常会犯病，但是尝试杀死自己的行为，却很少。

因为每次在他绪过激，可能会伤害自己的时候，姜南晚都在他的边。

唯独这个夜，太安静了。

祈斯年难得语气和缓，他声音不见虚弱，却依旧淡淡的。

“不想叫，就别叫了。”

祈愿一本正经的反驳：“我想叫。”

祈斯年：“那就叫。”

谁知，祈愿又摇了摇：“不行，我得尊重你呀。”

祈愿眨了眨，真诚的问他：“所以，你还死吗，爹？”

祈斯年：“……”

原本因为祈愿说的那两句话，心底泛起一波澜的祈斯年，现在彻底平静来了。

他闭上，不再搭理祈愿。

画室很空旷，也很安静，除了烦人的猫叫声，偶尔还会夹杂着微弱的呼声。

祈斯年的温降了一，他的脑中在这个瞬间，闪过了很多画面。

从前，历历在目。

他伸手，像被应召般，任由和心无限沉。

“所以。”

祈斯年听到她脆亮的声音。

祈斯年垂手，已经不想再听，却不曾想……

“你死了，能让我当祈家的家主吗？”

祈斯年：“？”

他瞬间掀起，疑惑的看向祈愿。

被霾覆盖已久的心，好像短暂的回归了正常。

他隐约想起，在祈愿面前，自己好像是父亲的角。

她说这话，大逆不。

祈斯年果断拒绝：“不行。”

祈愿：“为什么！”

她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？

祈斯年抿了抿，没有说自己心里的那不满，而是给了她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。

“你当家主，祈家会毁在你手里。”

祈愿忍不住皱眉。

什么意思，瞧不起谁呢？

祈愿：“你不是不祈家吗，那谁当家主，你还那么多什么？”

祈斯年被她说的连都坐直了一，他皱眉：“谁说我不了？”

祈愿撑着：“见为实啊！”

祈斯年：“……”

他捂住自己血的手腕，彻底坐了起来。

“你的见，就一定为实吗？”

祈愿眨，无辜的看他：“那不然呢？我两只睛都是50，我还能看错嘛？”

祈斯年竟被自己气笑了。

他不懂，自己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争辩这些，意义是什么。

“你是不会懂的。”

祈斯年随手拿过桌上的手帕，面不改的在自己的伤上，然后系。

祈愿将他的行为看在里，悄悄松了气。

她扭了扭，忍着硌的痛说话。“别人不懂，那你为什么不说呢？”

祈斯年指尖过伤痕。

“说什么，又要和谁说呢？”

一瞬，祈愿果断的声音响起：“和天说，和地说，和我说，想跟谁说跟谁说。”

“别人不听，就揪着他耳朵跟在他后面说，嘴在你上，说来有那么难吗？”

祈愿盘着，突然叹了气。

她装作少年老成的样，语重心，苦婆心的劝祈斯年。

“我们不是一家人吗，家人本来就是彼此的避风港啊。”

“等你老了，你走路，我推你。”

“等我大了，我闯祸，你兜底。”

祈斯年转的绪一滞，他抬，似觉不对。

“那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
祈愿很诚实的回答：“没用啊。”

“俗话说养孩防老，你养我防不防老，我还能不知吗？”

祈愿十分不要脸的笑了。

“但不也还有句老话吗，叫吃亏是福，你在我这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，早晚有一天，你就在我这吃饱了。”

好无厘的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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