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缓和了语气：“我想你应当比我更了解她，如果她还在，不会愿意看到你如此。”

夏知闻言心一揪，仰面闭目，良久才地呼一气：“罢了，该什么什么去吧，你们大师兄那边，我来理。”

她从袖中取一封素笺，轻轻递到他面前。

他终究没让别人代劳，却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极端。有人唤他歇息，他便停手；药端到面前，他也顺从喝。

“以你之聪慧，应该不难理解她的用意。听寒，不要让她失望。”夏知并没有过多劝解，说完便离开了小灵堂。

“她说，三天一封，多了没有。还要看你表现，表现差了也没有。”

“我知。”月悬闭目，呼微微发，“但是母亲，她的碑……我得亲自动手。”

封面上，是一行娟秀的字迹：

她希望尽可能地降低她的离开对月悬带来的伤害，不愿这些信成为他的念想，延他的痛苦，教他困在过去走不来……

夏知偏过去，看向那副完好保存的冰棺：“慕是个好姑娘，不止你舍不得她，我们所有人都舍不得，但人没了就是没了，你就算能找到她的残魂又如何？人鬼殊途，留也不过是害了她而已。你随你义父统领清明司这么多年，应当不用我来教你这个理！”

月悬将信轻轻在，受那里在急促的动，冰封多日的心湖，仿佛被注了一意。

把桌面收拾妥帖，仔细拭，他才取信，在灯缓缓展开。

月悬抬看她，语气几乎是求饶的：“母亲……”

“你要自己动手？”夏知一就看他的想法。

没有人知慕给月悬的信中写了什么，只是自那天后，安静了好几日的止院又开始动工。

夏知心稍安，试探说：“等立了碑，就回清明司吧，为你师弟师妹们分担分担。这些日，他们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。”

第43章

夏知望着他——短短不到半月就瘦了一大圈，中执着如铁，不可移。她终于放弃一般叹一声：“我不住你，还是让别人来劝罢。”

信轻飘飘地落在月悬手心，却犹如千斤重，他怔怔抚过封面上熟悉的字迹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但如果他的状态很糟糕，她又希望有什么东西，能够减轻一些他心的悲痛，陪他走一段路。

这些信耗费了她许多心血，她却嘱托夏知，若非万不得已，尽量不要给月悬。

夏知横了他一：“能好到哪里去？他自己不拿自己当回事，医圣医仙来了也没用。”

他当然明白，因为这是他们之间……一个未的约定。

无心坐在凳上，颓然垂首：“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……明明前几个月，我还看到大师兄为自己在翻看医书。”

夏知放东西走到他边，陪他看了一会儿，问：“慕的碑还没有立，你怎么想？”

追影沉默片刻，低声：“那是因为，当时他已经决心要跟小师妹在一起了。”

沈听寒亲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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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听寒，”夏知表严厉起来，“你这双是真不打算要了吗？！”

早在预到自己时日无多时，慕便悄悄将一只小木箱托付给她。箱中整整齐齐码着数百封信，全是她在病中一字一句写的。

夏知不得不承认，慕是真的很了解她这个义。

夏知端着药来到止院的时候，月悬正独自待在小灵堂里，透过半开的窗，看向院中落满积雪的桃树枝。不过一年多而已，它们已经得比人还了。

夏知明白她的苦心。她也希望这些信永远不见天日，一辈烂在她手里，可看着月悬一日日消沉去，终究狠不心。

月悬痛苦地闭了闭。

随你们大师兄这样胡来。”

月悬脸如雪般，低声应：“我明白。是我……痴心妄想了。”

夏知偶尔过去送药扎针，看到一堆堆的建筑料运运，月悬则将自己关一间侧屋，终日对着一方石碑，一一地雕刻。

月悬手指动了动，垂睫：“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石料，过几日雕刻好了……便为她立碑。”

“大师兄现在况如何？”无心问。

月悬默然。

像是不愿意这样面对她一般，他将信贴放好，推椅至角落小桌旁，安静地将那碗已微凉的粥喝完，又端起药盏，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