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
空气中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震，前的雾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，骤然翻、退散。

一片柔轻盈的粉，乘着不知何拂来的微风，轻轻撞上月悬的鼻梁。

清晰，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、清甜的香气。

无心看向空中：“这是……桃？”

抬望去，周遭景象已经彻底改天换地，哪里还有什么沙滩、海湾？只有一片如粉云霞般连绵盛放的桃林。

“幻境。”月悬将在指尖，另一只手掏个青瓷小瓶，抛无心怀中，“莫医师的清心，每人一粒在，遇到任何事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
桃林十分安静，淡淡的薄雾始终萦绕其间，将一切景衬得朦胧缥缈，如梦似幻。

极致的静谧中，一缕悠扬的箫声穿透海，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女轻柔空灵的无词哼唱，丝丝缕缕，缠绕心。

“来了。”无心压低声音，短刀鞘，一个箭步抢在月悬之前，循声绕过前方的低矮桃树。

两模糊的人影现在前方，粉裙少女姿窈窕、活泼闹，蹦蹦地不知在说些什么。右侧的年轻男……则端坐于一张乌木椅之上，脊背，白衣胜雪。

众人都愣了一。

虽然前面的人影面目不清，但那男的形廓实在特征太明显了。几个清明使都忍不住悄悄抬看向前面的月悬大人。

无心也摸了摸，这背影他看了十几年，绝不可能认错，是他大师兄没跑了。至于那粉衣少女，看起来倒是十分陌生。

他正要回询问，就见前面那少女突然倾，柔轻轻印在椅男角。

“！”无心浑一振，握刀的手都颤抖了，表复杂地看向边的月悬：“……大师兄……你这……”

不太对劲吧？

月悬面上毫无波澜，只冷静地观察四周。

一瞬，他抬手折一朵桃，手腕轻抖，一粉光疾向斜上方那团看似寻常的雾气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仿佛听到一声清晰的碎裂声。

那对相贴的人影瞬间定格，接着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般，寸寸崩裂、扭曲变形，逐渐消失。

月悬驱动椅继续往前，察觉到边的人没有跟上来，皱眉回。

“愣着什么？”

几个清明使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，连忙掩饰地低轻咳几声，快步跟上前去。

第一层幻境破碎，众人凝神戒备，但乎意料，前现的景象，依旧是刚才那两人。

潺潺溪边，粉衣少女笑靥如，从男手中接过一束桃。

她开心地举束，在原地轻盈转了好几个圈。飞扬的裙裾带起落英缤纷，几片打着旋儿，悄然落在男膝的素白衣袍上。

缠绵的箫声里，他们听到月悬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，带着清浅笑意，温柔得不可思议：“落儿，你开心吗？”

无心浑一个激灵，意识搓了搓发麻的耳朵，偷去瞄自家大师兄。

月悬眉微微皱起，指尖桃再次疾而，撞前方的雾气中，前方温馨的画面应声碎裂。

桃林海在迷雾中隐去，旋即又固执地重现，还未等众人看清细节，又一朵桃飞至，幻象瞬间消失。

相似的场景走灯般快速闪过，那个与月悬一模一样的声音，也一遍遍重复着令人心悸的誓言。

“落儿，我陪着你，不必害怕。”

“只要你回，我永远都在。”

“此生此世，我都会护着你，着你。”

“我愿……以余生，陪你共度。”

……

月悬脸上的神依旧是惯常的冰雪之，但眉心已经无意识地蹙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。

几个清明使观鼻鼻观心，大气都不敢，只觉这气氛比面对妖鬼邪祟还要诡异几分。

突然，那快速切换的幻境画面猛地一滞，场景定格。

木制台之上，陌生的少女着白衣，正在独舞。她袖间的轻纱与上的发带随风翻飞，中轻声哼唱着什么。

台另一侧，黑衣男的椅静静停驻。他手中握着一箫，箫声低沉婉转，准地应和着她每一个旋转、跃的节拍。

少女的唱，男的萧音，渐渐与那始终萦绕在背景中的声音相重合。

无心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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