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
“是我的错，”他继续，“我是于自己的原因躲着你，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
稍作停顿，周岚生将起因全盘托——当然是借助经由艺术修饰的委婉表达方式。

“折腾一通快三了，你去睡觉吧，我想想你生理上的困难要怎么解决。”

女人的形逐渐显现，端玉伸手臂扶着脑袋，一张标致的脸庞仿若曾被撕毁又经历修复的油画，黑珠灿然明亮。

“你明明——呃不好意思，我没注意你的手……”

一条手挥，末端不慎拍打周岚生右手的伤，刺痛的信号促使肌回应，他皱了眉，还没来得及手躲避，手骤然被它的主人拽走。

闲着也是闲着，她与宋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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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所幸他的妻没追问。

“我吓着你了吧？”端玉双脚站立，抓挠两三发，“我也对不起你。”

“噩梦吗……”

“奇怪，我的能力从来没导致过这一类后遗症，通常应该是才对，最多觉有儿疼，噩梦和幻听幻视实在不寻常。你梦到怪异的自然环境？有时候我也在？嗯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周岚生接话不过脑，他垂打量满蠕动的束缚，转移视线尝试搜寻妻须状的睛。

“什么意思？什么原因？”端玉的发声官黏上周岚生的衣领，秋千似的晃悠两。

“……嗯，为什么呢？”宋徽底垫着的木质椅，她事先用纸巾拭一遍椅背椅面，安心落意地椅角落，舒展两条修的。

低一看，指甲盖边缘浮现一层白，周岚生默默叹息，转动手腕拉开门。

他神智不清明，早该明白妻本质上用不着两条走路，手磨蹭地板的动静可被忽略不计，容纳它们的比衣服更便于穿脱。

貌似气势汹汹的话语戛然而止，端玉将躯挪近丈夫，有窘迫：“伤没事吧？”

“唔，好的。”

端玉思忖半晌，又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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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发展到如今并非周岚生的预期，他自己先选择当鸵鸟，掩埋不堪的念，这主观逃避反而造成对妻的冷落，显得他正窝又无耻地行使冷暴力。

“我最近状态不太对劲。”

人无法一次盯住三四个位置，于是周岚生退而求其次，凝望视野范围最近的一须。

行人路向前不断延伸，仿佛没有尽，宋徽停止批判光能片不能的漂亮饭，弯腰捂着膝盖叫酸，脚底板也痛，端玉便建议利用路边的椅稍作歇息。

“我有一个关系还可以的熟人，她和她老公结婚……结婚久的，相算和谐，应该说每天都比上一天和谐，可两个人近期遇到了一些难题。”

“简单来说，我的这位熟人和她老公没有吵架，”端玉自己的指关节，“但一场冷战了。”

手捡起差被满地黑淹没的人，一黏充气球似的直往里涌，撑平皱的四肢和衣服。

背后响起的女声语气错愕，一小团乎乎的东西攀缘周岚生的肩膀。

以饭后消为由，她们溜达到附近的公园，少有游客造访的地界。

“嗯？”

语毕她兀自返回房间。

“……不，噩梦只是个形容词，我平时不会这些梦。”不尴不尬的沉默过后，周岚生开。

她同端玉约好周末聚，二人咽一顿徒有其表的漂亮饭，又就着果绵绵冰谈天说地半小时。

僻静的公园小渺无人踪，前后左右绿树成荫，光斜着照来，穿不透层层堆叠的枝叶，只在石板路上平铺一片斑驳的黑影。

“呃，因为……因为……其实我的熟人没能彻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，她跟我说可能和两人之间的/行为有关。”端玉绞尽脑，力求把不存在的熟人描绘得活灵活现。

捆缚他的手委决不，终究慢腾腾地退开，其中一条碰了碰他的手背，就像妻试图牵他的手。

奈何黑须形似漂浮在海底的母腕，丝丝缕缕分散着，有些向着他的脸，有些朝他的手臂游曳，有些又往他的后脑勺绕，不清楚意图何在。

“不过我和你/为什么算是噩梦啊？你很讨厌繁的行为吗？这件事你也没告诉我。”

黑须霎时凝固，停在半空不动，准确无误地传递着主人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