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呃、嗯……”

间一串无意义的拟声词，端玉满雾：“应该……应该都是正常的吧。”

烛光晚餐能打造浪漫的氛围吗？新婚两月的二人并未特别庆祝过任何纪念日，只在影视剧中，端玉才得知伴侣会选择特定日期，为彼此制造惊喜。结尾的镜往往要拐到床上，然后黑屏。

端玉曾问过丈夫结婚一百天纪念日想要什么礼，对方站在烤箱前，手里端着盘烘烘的曲奇饼，转静静看她。

“我们……我那时候可能比较忙，”他似乎行咽了什么话，生地更换话题，“饼放凉就可以吃了，这次抹茶粉放得比较少。”

绵密的茶涩味经由回忆漫上腔，端玉顿觉尖发苦。没来由地，她想起丈夫摘隔手的右手，手指而直，既不显憨厚的，也没有过分突的骨节。

如今因为自己的鲁莽，规整的指将永远留伤疤，端玉心里不是滋味。

当时她状态异常，但凡理智尚存，她该摒弃盲目自信，上网搜索人类有哪些位万万不能受伤，利用排除法寻得合适的地方。

“‘应该’是啥意思呀？”

短发微卷，不依不饶蹭着端玉的肩颈，大娘咂咂嘴，却笑声来：“刚结婚是脸薄，嘿，我这老东西多嘴了，趁住院这段时间你们小两好好，啥话还能说不开呢？”

“嗯，谢谢阿姨。”端玉合着喜笑颜开。

她想咨询婚姻生活正常的标准是什么，又迷惑于备的真实义，还没来得及抛疑问，风风火火的中年妇女便上林荫小，一句“那闺女你好好歇着我锻炼去了”飘在空中，人眨间被重重绿化淹没。

真有活力。椅上半没挪窝的端玉不由慨，她自己认来的亲生母亲年龄更小，从早到晚躺沙发刷短视频也是常有的事。

不同的人类个差距竟如此大。

晚间查房结束，见没什么岔，端玉找托辞回了家，吃过晚饭才重返住院。

病房里亮起灯光，纯布帘割开两张床位间的地板，帘后渗咿咿呀呀的戏曲唱腔，声量放得极低，可惜存在不弱，犹如数只蚊虫锲而不舍地盘旋于病床周围。

笼罩在颇古典韵味的背景音乐中，周岚生面无表地对着电脑屏幕，左手偶尔划过控板。
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的视线落到端玉脸上，稍稍一顿，避嫌似的飞快移向床柜，柜摆放着几颗草莓。

“……你要吃草莓吗？味好的。”就此彻底无视妻像是他在置气，周岚生只好地开，如同联谊活动行时没话找话的边缘人。

“我不吃果，你都吃掉吧，不然先放冰箱里也行。”

度过一午的寂静，丈夫愿主动与自己分享，看来气消了不少。端玉藏不住喜，遂迅速搬来陪护椅，挨病床坐。

她十指叉搁在大面，歪观察丈夫用以控制笔记本电脑的左手，目光又如跨栏一般越过对方的手腕，端详陷石膏托和层层绷带的右手。

“你的伤还痛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
余光中骤然接近的靠背椅压上心，周岚生呼不畅，他盯住展开众多页面的电脑屏幕，却没看去一个字。

合的钝痛像风又生的野火，此刻缓慢地燎烧，周岚生气：“还有一疼，不过不要。”

“受不了的话，我可以帮你叫护士。”

“没关系，不用的。”周岚生目不斜视，脸庞毫无波澜。

“那你今晚洗漱还要我帮忙吗？”

听见这话，丈夫平静的面孔终于裂开一，当他迷茫的目光朝向自己，端玉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昨天晚上你的意识好像还是不太清醒，也没办法床，所以我替你了脸，还有一分，你大概不记得了。”

隔床的戏曲越唱越轻，脆悄无声息地消失，端玉咽了咽，注视一脸空白的丈夫。

有些事不便直言，端玉简略的叙述隐去大量细节。

她拿巾拭丈夫的额与两颊，透过几层棉纤维，她及他致的肤。

这个男人眉弓和鼻梁的，窝与嘴却非常柔，端玉移开巾，用指腹压对方苍白的。因神不济昏睡的人并无察觉，妻的垂脑袋，发泼洒，遮住两人近乎相贴的面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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