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简听后蹙起眉：“他们当年为什么会死？就因为那场政治动吗？为什么会牵连到他们？”

简暨吐了烟，说：“上任总统在任时，大搞改革，因为动了太多人的糕，遭到烈反对。简家是他的支持者。彼时，简恺和倪祎然在基因实验，为的是从本上改善人类质。但这控人类基因的手段是违背法律和理德的，所以他们是在暗地行。”

“除了他们，那间研究所还有卫家的人。后来，卫家为了扶现任总统毕晟上台，简家就首当其冲被拖。他们甚至不惜牺牲掉了自己人，一纸状诉把他们告到审议。简恺和倪祎然违反《联遗传信息安全法》，被以死刑。后来的那场动中，简家人要么就是被安上各罪名死，要么就是当场被击毙。据我所知，侥幸存活的所剩无几。”

简暨看她一，“没想到你居然活了来。”

倪简听后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她模糊的记忆里，母亲总是很忙，答应带她去玩，却一次又一次毁约。原来，是因为他们在实验吗？

她呆呆地问：“可、可是，他们明知这事危险，为什么还要赌上命去？”

简暨耸耸肩，“那我就不知了。”

他那时年纪也还很小，后来才从母亲中了解到当年事件的冰山一角。

“所以，整个简家，都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，是吗？”

简暨没说话，他垂着，酒在杯中轻轻晃动，烟雾袅袅而起。

无言胜过万言。

倪简呼一浊气，说：“我先给你十万，你跟我去dna鉴定，我再给你二十万，可以吗？”

“成。”简暨答应得毫不犹豫，“今天太晚了，脆就明天吧。”

他想尽快拿到钱。

倪简奖学金、补贴攒了不少，加上开支小，凑一凑，当即转了他十万，剩的二十万她只能卖虚拟币了。

幸好简平安给她留了不少，这两年也一直在涨。

她没想到，他们分开这么久了，他还以这方式在她的生活中占据重要的位置。

简暨看到账上的数字，对她的笑多了几分亲近：“看来你过得很不错。”

倪简说：“我可以多给你些钱，你找份正经工作，不要再……”

她瞥向他床上凌的衣服中一抹惹的粉——是女人的丁字。

简暨脸上的笑意淡去，直至消失不见，“妹妹，谁都知，冷了得燃火取，问题是，不是所有人都能捡到柴的。”

倪简知，无论哪个时代，人最大的绝症，就是穷。她没经历过十数年的颠沛离，她被格瑞斯院照顾得很好，有光明的前途，她也就无法从她的立场批判简暨对钱的渴望，甚至不惜卖□□。

可若联想到，他们是血脉至亲，便又对他生一丝怜悯，和对他的冷漠的难过。

他是她哥哥，却和她没有半分亲。

倪简不再抱有什么念想，公事公办地说：“明早见。”

她折回「zero」。

凌睿以为事办完了，便已经走了。她独自了几杯酒，想用酒来麻痹接收太多信息而有些过的大脑。

若父母是遭陷害而死，她理应替他们洗刷冤屈，报仇血痕。

可是，卫家、总统，这两棵大树，又岂是她这么个蚍蜉能撼动得了的？

一杯接一杯，开始天旋地转。她倒还记得摸了摸后颈，没有发，才放心地趴去。

有人心一起，试图来搀她。

刚碰到她的胳膊，被她几摁在桌上，不知她哪来的力气，竟反抗不得。

她冷声：“当我好欺负么？”

男人连连告饶，倪简松开他，叫他远。

之后就没人再敢靠近。

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，东倒西歪的，倪简撑着脑袋，闭着，气息匀，似是睡着了。

这时，有个男人拿她的手，在她脑袋往掉的时候又伸手托住，胳膊穿过她的腋，将她整个人小心地搂怀里。

她竟没有半分抗拒。

卡座上方自动弹结账界面，他抓着她的手，扫描终端付了账，低声叹息般说了句什么。

倪简靠着他的膛，只觉宽厚而温，她攀着他的脖颈，贴近，嗅了嗅，然后像是彻底放心，趴在他的肩，昏昏睡过去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在「zero」楼上的包房醒来，衣衫除了睡了褶皱，倒是整整齐齐的。

她问前台：“我可以看一监控吗？我想知昨晚是谁送我过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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