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瑛中的天人战不过一瞬。当第二支矢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袭来时，他没有丝毫犹豫, 一步跨，用自己后背再次为前人挡了这致命一击。

剧痛袭来, 他闷哼一声, 清瘦的躯晃了晃，单膝跪地。

“裴——”洛芙失声惊呼，却在一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
不能喊他的名字！绝不能让人察觉他们之间有半分瓜葛, 否则, 她将再也难逃裴瑛的掌心！

裴瑛撑着剑柄, 单膝跪地。鲜血迅速洇红了他素白的衣袍，视线开始模糊, 火光在他中碎裂成斑驳的光影，意识开始涣散。

他望着面前这个一尘土、满面泪痕的女人，嘴角艰难地扯一丝极淡、极苦涩的笑意。

“阿芙……别走……”

话音未落, 裴瑛再也支撑不住, 昏死过去。

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息，他睁睁地看着他的阿芙的背影越来越远，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……

“阿芙！”裴瑛在睡梦中大呼一声, 猛地坐起，冷汗涔涔。

“相公！”一旁的侍从忙上前扶住他，声音中满是惊惶。

“阿芙呢？！阿芙在哪儿？！”裴瑛披散着乌发，不顾背上剧痛的伤，赤足便要床。

“相公！当心伤！”这侍从跟了裴瑛三年，从未见过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如此失态癫狂。

据他所知，“阿芙”二字是相公亡妻的名讳，莫不是受了伤牵动了旧时记忆？“属未曾见到您所说之人……”

“备！速速备！”裴瑛状若疯，一把推开侍从就要往外冲。

侍从不敢阻拦，只得在后焦急地喊：“相公留步！”

好在裴瑛闯房门时，节度使赵回急匆匆赶来。见裴瑛这幅披散发、状若厉鬼的模样，赵回大吃一惊：“裴相这是怎么了？快快躺！”

“本官要去寻人！”裴瑛一把推开赵回，力之大，险些将赵回推了个趔趄。

赵回不知向来端方自持的裴相为何突然失态至此。他贵为陛派来的使臣，在自己治受了重伤已难辞其咎，若再了差池，他赵回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！

“裴相，您要找何人，老夫这就安排人手去寻，您赶安心养伤！”

裴瑛哪里听得劝，只直直往外冲，没走几步，后的伤崩裂，沁骇人的鲜血。

只听“哇”的一声，裴瑛一鲜血，再度倒在地，昏死过去。

“快传随行太医！”赵回吓得都了。

好在罗太医多年前就见过裴相痛失妻时的癫狂模样，此刻倒也镇定，熟练地为裴相了烈的安神汤。

毕竟陛远在安，若是裴相像当年那般大闹都护府，谁也拦不住。

裴瑛昏睡期间，赵回焦烂额地理突厥人偷袭留的烂摊。他越想越觉得蹊跷：为何突厥人偏挑城中防备最弱时偷袭？又为何准地猛攻防守薄弱的北门？

等他得到消息将城外将士召回时，一切已然来不及。

赵回心中的怀疑很快被繁忙的事务掩盖，兹城百姓死伤无数，那些守城门直至战死的将士曝尸城楼，家园被毁……一切都需要他这个节度使一力承担。

还有这位重伤昏迷的裴相，赵回忧心忡忡，一连几宿未曾合。

直到两日后，裴瑛才悠悠转醒。

苏醒后的裴瑛依旧第一时间要床寻人，赵回正要拦他，却见一名属匆匆来报：“相公，大人，不好了！车副使不见了！赵娘也一并消失了！”

“甚么？！”赵回大惊失，“这是怎么一回事？昨日车桓还同我一安抚伤员。”

裴瑛扶着床沿，脸苍白如纸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：“他怕是早有预谋。”

裴瑛心中烦躁，昏睡一场后，他已勉冷静来。看这架势，若不帮把赵回打发走，他也难以脱。

“裴相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赵回忙追问。

“本官怀疑，此次突厥突袭，都护府里有应，”裴瑛闭了闭，“车桓应当是早有异心了，只是本官没想到他竟丧心病狂至此，为达目的不惜牺牲满城百姓。”

赵回一时没回过神：“车桓？！不可能！他一直对老夫忠心耿耿！”

裴瑛刀又冷冷刮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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