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她甫生产完，便逃了门。

霖追忆前尘，至今难忘那个雨夜。

他也曾那般痴傻过……信了那些佛门虚言。

·

陆甲被领至药房，见药无心正被锁链缚足。他原本淡然的神忽起涟漪，不是悲戚，是喜悦。

就知晓——

他的二老还活着。

药无心见陆甲，先是一怔，继而中泛起雾气：“你……是如何被抓来此的？”

“我是自己来的。”

“蠢东西！你可知此是何地？”

药无心又气又急，忍不住检视陆甲上有无伤痕。他觉着陆甲来此……不掉层是不可能的。可查遍陆甲周完好，又生诧异：“你未见到霖与齐昭？”

“见到霖了。”陆甲答得坦然。

“那他——”

药无心不解霖怎会轻易地放过陆甲。纵是自己被留照料苏渺，也挨了顿毒打，险些丧命。

直至他见陆甲自怀中掏那枚平安符，轻声对他：“我离宗时……二老给我的。”

得知此符原是苏渺旧，药无心松了气，角浮起一丝笑意：“果然还是你小……有福气。”

有此符护，霖不会杀陆甲。

“四老……究竟怎么了？”

“不知是何人伤了她，竟令她三魂离。如今我用尽诸法，也只寻回两魂。”

药无心不敢声，恐有耳目监听。可他几个神，陆甲已明其意——若那人自己不愿归，任谁也无可奈何。

苏渺许是见日日守在旁的是霖……吓得魂都了。

“这魂……非寻常药能镇住她往昔忘却的记忆。”药无心摇苦笑。此话听得懂的人自然明白，苏渺是在惧怕回归此的。

药无心清楚——

霖终有一日会明白他所等之人是醒不来的，那时他便会定决心血洗仙盟。

药无心能的，唯有将那一日一拖再拖。

可他自知……那一日终会来临。

也不知能否撑到仙盟想对策之时。

“幸而霖……魂归。”药无心压低声音对陆甲。

这些年霖的灵本困于西极空虚山，不知是谁误法阵，又将盛其灵的坛带走。那坛几经辗转，去过数家宗门，后至青云峰。

那老坛……像是腌酸菜用的。

陆甲见过那般形制的坛，就摆在周禄的床铺底：“怪不得我曾见周禄朝那坛跪拜……还当是供着他父母的骨灰。”

霖的灵虽是一缕虚影，却意识。

周禄得此坛后，便暗中为霖行事，游走各宗，将那些新门的弟挖角至门，既为壮大门，更是在待霖魂归之日，便可血洗仙盟。

霖离坛后，可附于他人之施展修为。虽不及他自有时大，却也非常人所能敌。

可惜他所寻之人，皆与他的灵合不佳，仅能附片刻。

这些年他一直在寻觅合宜的，故让周禄从各宗仙家门弟中挖人至哑市，为替他寻一上佳的。

他一直在等。

若所附之与他的灵合度，他全然不需依凭自己的重生，便能有毁天灭地之能。

“萧烬走火时，我便察觉他上有悍的煞之气……后来想到方知他是被霖寻作寄。也是如此，他那日才认不你我——可那时霖的灵尚虚弱，未能完全掌控修真之，故萧烬尚能凭己意识清醒，最终认了你……”

药无心说的是那日在宗门救治萧烬时的事，“萧烬也是修为尚浅、心志薄弱，方着了霖的。”

“怪不得齐昭修为时时弱，甚至能压制苏玉衡。”陆甲回想起绿袍怪所言。

“看来齐昭的与霖的灵已是相合。不过——”药无心忽地顿住。

陆甲懵懂地望向他。

只见药无心闭不言，半晌方：“少儿不宜——”

“啊？”

陆甲膛，比了比——他可比药无心了，哪有他不能听的？

药无心也是藏不住事的，虽想卖关，还是忍不住低声：“他那人心思极重，醋意又……岂容旁人的去碰他的心之人？”

霖的早年坠焚灵渊底，已损伤不轻。如今用完整的原……需待时日。

若不等重塑完好，他便可亲率众攻上仙盟。可惜他心有执念，不能容忍自己一直借用他人躯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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