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明绯将取回的丹元归于己，便转拂袖离去，连一都懒得看向后。

陆甲是在往无回窟的途中撞见扶夷的。

“晏明绯，你竟敢忤逆天，对仙家手……众神不会饶过你的！”

陆甲一便认他。扶夷的那双中尽是仇恨，毫无仙家气度，可他似乎忘了，自己得罪的远不止晏明绯。

那男先后取狼牙砍刀、明月照江鞭、白虎之锏、七杀毒、九黎魂钩、银龙剪……皆是仙盟的上古的法，件件皆能在刑讯时令人开绽、面目全非。

于是，他锁定了无回窟。

他想反抗，却无力动弹，只能木然地望向晏明绯。

扶夷听闻跪地爬离，却被陆甲以钩勾住后领，生生拽回。他跪在原地，睁睁望着石上的黑影——

扶夷被晏明绯取走了寄存在他那里的半副丹元，立时现了自己的原形。没有了那半副丹元护，他的灵力瞬间衰微，面如，尽显龙钟老态。

“你想作甚？”扶夷自驭兽宗脱后，便知此事未成，陆甲终会察觉。如今他一时间编不欺瞒之辞，只以手撑地竭力后缩。余光瞥见侧石上，一大的黑影正形成烈威慑。

“我要让这六界变天，要叫所谓正……皆受天谴——”

那替所得，自然皆要失去。

最终扶夷睁睁地看着晏明绯伸手探他的膛，取那寄存百余年的半副丹元，直至快要他的修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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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所得一切，永难心安。

其实合宗并无飞升上神的“绿通”，全是当年宗主为诓扶夷在宗门潜心学习所编。

扶夷试图以震慑之言令其住手。

当陆甲闪至扶夷的跟前，吓得他立坐于地：“师叔，别来无恙？”

“区区司命星府的红鸾君，也与我论份？扶夷，你盗我容颜，怎还敢如此嚣张？”

晏明绯离开石榴村的一瞬，便闪至扶夷的面前。未待扶夷挤讨好的笑容，晏明绯便眸一沉。

直至窥见晏明绯的三生三世，他方明白——原来是因为扶夷的这张脸是偷来的。

陆甲自腰间的葫芦里取一白瓷瓶，倒一把药末，行扶夷的中。

而替护己的最佳之法，便是令“白月光”彻底消失。

自打他有了晏明绯的丹元，他的行踪便极易被晏明绯知。

而后扶夷从空中跌落，本还是少年的模样，却见双臂生枯树般的皱纹，浮现老人斑，嗓音不复往日清越，变得砺沙哑，周更散发一腐朽气息。

此番扶夷又成了。

可——

扶夷未曾想过自己能活。在他奄奄一息时已自暴自弃：“有本事便杀了我！我乃仙界中人，有仙界庇佑——”

晏明绯见到扶夷那张脸，便忍不住地动了凡心，一次次助他脱离险境……甚至牺牲半副丹元助其登仙。

他要寻霖，为他报仇！

“……”

“必受天罚……”

“师叔，此药——”

他挣扎起，却因四肢寒痹，重重摔地。他想向天告状，可修为尽失，再难腾云。

可是晏明绯面寡冷，一语未发，全然不在意扶夷说的任何一个字。

的任务，令其去破晏明绯的无，当“硕士毕业课题”。若成，便授他飞升上神之法。

“尊霖也不会饶你！”

“您为青云峰掌门，岂敢对仙人动手？”

可惜，专营取巧之术终遭反噬。扶夷的两次过关皆因盗用他人的容颜，如今……报应临。

于是扶夷唯恐陆甲不死，更以修为为他换了一张脸——如此纵使晏明绯再遇，也不会对陆甲生半分怜惜。

当时的扶夷裹着褴褛衣衫，拄着枯枝蹒跚而行，寒风得他双瑟瑟。

扶夷见状知晓不对，可他还没有来得及逃，却被悍的修为镇住形，随即腾空而起。

“晏明绯——”

“……”

虽气若游丝，但扶夷的中依旧絮絮叨着怨毒的诅咒。

“能令你将受之苦痛，增十倍、百倍、千倍。”

“可是好东西呢……”

晏明绯能为一个替犯蠢，可若他的“白月光”真现世呢？

陆甲曾无数次思索过扶夷与自己的结怨之由，但是想不通……为何在自己此世初生时，扶夷便来人间劝沈望山害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