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亦想起不久前的某次会面，沈砚那时候说送他一台机，但因为还没调试好，所以迟迟也没收到。

沈砚忽然转过，目光笔直地看向方亦，神因为药效而显得有些直白：“我问徐思屿，为什么有些人轻而易举就能学会饭，有人就不行，我并不认为这是大脑不协调的表现，也不认为这是别或智商带来的特征，但为什么我学起来会觉得困难。”

沈砚没有等方亦回答，或许也并不需要回答，只是自顾自地复述着那段对话。

“徐思屿说，人类是一模仿的动，有些人或多或少看过烹饪的过程，积累一分的常识，在实践的时候，其实已经在使用曾经潜移默化了解到的信息。”

“也是这样，很多童年缺失的儿童，成到父母的年纪，虽然会希望自己能够优秀的父母，但因为并不知真正正确的家人相模式是怎么样的，没见过幸福的家，所以最后也会成为让小孩到痛苦的家。”

方亦的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，吞咽都带着明显的痛，明明得发烧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沈砚，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呼也跟着不畅起来，心肺传来一阵阵闷钝的痛。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方亦声音哑得几乎变了调，“和人探讨这行为模式的问题……”

“于是我问徐思屿，”沈砚仿佛没听见他的低语，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去，逻辑清晰得可怕，“难没有模仿过，就一直无法习得这技能吗？那岂不是这个血脉的每一代都不会幸福？”

“然后呢？”方亦听见自己涩的声音在问，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未必，但大分人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的。”沈砚说，“改变行为不难，但改变思维很难。首先要意识到自己的缺失，之后付更多去学，去新的正确的模仿，把一个人自幼牢固铸造的世界观价值观完全打碎重组。”

沈砚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消化这段话，又像是在行一场无声的自我审判。

半晌，他才极轻地说：“一开始我意识想反驳，但后来仔细一想，发现他说的也许是对的。”

沈砚手指动了动，指尖微微抬起，很轻搭上方亦的衣袖，却没碰到方亦手腕，他看着方亦，很无能为力很没有办法地说：“我没有模仿的样本，所以没有意识到，一直对你很不好……也没有明白，会因为你有绪波动，是因为喜。”

方亦的手指在侧猛地蜷缩起来，修剪得很短的指甲陷掌心，有微微的痛意。
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能说会如方亦，上过很多人类学、行为学课程的方亦，都不知该说什么。

沈砚突然毫无预兆地问：“如果我学会饭了，你能原谅我，回我边吗？”

沈砚的神并不是很清明，药让他半梦半醒，说话语气也像在说梦话，带着一梦游般的直白和希冀。

一个问题可以很短，语气可以很轻，但问题本却很重。

方亦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浑的血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，又迅速冷却、冻结，大的酸楚、混、还有某尖锐的疼痛攥住了他的心脏，让他几乎无法呼。

方亦张了张嘴，咙里却像是堵满了的沙砾，一个音节也发不来，找不到自己声音。

但还没等他从那阵冲击中缓过神，甚至没等他组织起任何语言，沈砚又很快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。

沈砚想了一，自己摇了摇，说：“算了，还是不要。”

沈砚说：“我不是个懂喜的人，不够完整，很不好，不值得，不应该。”

方亦眉狠狠皱起来，蹙得很，眶里那灼的酸涩有压制不住，汹涌地漫上来，视线迅速变得一片模糊，他不得不用力地、近乎凶狠地皱眉，用这方式锁住即将决堤的意。

如果此时此刻有一面镜，方亦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，狼狈不堪。

他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讨厌沈砚，为什么有人能问问题问得这样直接？又能把自问自答说得这样冠冕堂皇？好像话都被他说完了。

一直以来，方亦不喜别人去评价沈砚，最反媒去揣测沈砚是什么心理的人，听不得别人贬低沈砚的话。

今天方亦发现，这个想法在沈砚这里也成立，方亦也听不得沈砚自己贬低自己。

可能是方亦神太复杂，或者太难看了，导致沈砚问他：“是不是我又让你不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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