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沈砚问他：“你的脸很红，是不是太了，要不要把外脱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方亦觉得沈砚是在转移话题，但最后发现沈砚真的是这么觉得的。

“我是……”方亦一气堵在，话噎在咙里。

“你是什么？”沈砚想帮他拿外，问。

方亦想说“我是被你气的”，但这话显得自己特别小心，方亦死要面活受罪，瞪了沈砚一。

沈砚就是他的克星，对上别人，方亦办法永远都很多，但对上沈砚，喜的时候方亦搞不定，不想喜的时候也搞不定。

方亦想到方芮的逛街消愁论，转就了一家伴手礼店。

距离登机还有很时间，免税区很大，方亦一间一间逛过去，也不回，不见心不烦，从零店逛到手表店。

在一个店的饰品专区的时候，方亦驻足看一个海王星摆件看了一会儿。

销售适时上前，微笑着介绍：“先生您好，这个摆件有几款式，除了海王星，还有火星和地球的，它的外壳是整块晶打磨而成，采用的是光学动能的技术，无需用电，只要在有光线的环境就能永久自转，需要我帮您逐一介绍么？”

沈砚见方亦看多几，琢磨了一，搭腔：“好看的，摆在家里多一艺术。”

方亦也没回，冷冷说：“你之前说它很丑。”

沈砚愣了一，没有印象了：“是么，可能没有细看，现在细看是好看的，你喜吗？喜就买。”

方亦淡淡说：“你还说，光学动能的自转原理就是置一个光传模块，置光传和磁力驱动装置，放在义乌五十块钱的成本可以实现量产，卖这个价格就是智商税。”

几个不同行星的模型在展台上静静地自转着，品牌方为这“永动”模式赋予了浪漫的寓意，说寓意“永不停滞的，动能由而生”。

等到登机，沈砚还在想是什么时候产生的这段对话，翻了很久聊天记录，没有翻到，可能是哪天方亦在沙发上看杂志时随提到的评论，他当时心不在焉，听过就忘了，却没想到方亦记得如此清楚。

沈砚想帮方亦放行李，可是方亦只有一个手提包，本不需要他帮忙。

沈砚故意选了方亦旁边的座位，但无济于事，因为座位指尖隔了一块挡板，就算调低也没办法调低到哪去，何况方亦一上飞机就半躺，开始玩他的手机，跟网瘾少年似的，不愿意继续面对沈砚。

等到飞机平层，沈砚站起来一，问方亦要不要玩游戏机。

他手上拿了个switch，是刚刚在机场，临登机前匆匆忙忙去买的。

方亦看都没看，侧了侧，背对着沈砚，说不要，不想。

和沈砚不是没有过兴的时候，也一起在休闲时候打过游戏，沈砚学东西很快，一开始不熟悉，后面学会了，掌握了窍门，也不让着方亦，让方亦输得不愿意玩。

沈砚买游戏机的时候，想好要看方亦的表行事，好让分的准备，让方亦愿意多玩一会儿，但事实是，方亦连接过去都不愿意接过去。

沈砚自己开了机，玩了一会儿，觉得索然无味，注意力本无法集中。

沈砚不是真的蠢，至少没有蠢到看不方亦是真的不想见到他，他分得清方亦以前佯装不悦说“生气”和现在说“不想看到你”的区别，正如一瓶酒是飞天茅台还是工业酒，只要有味的人，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受来。

但是沈砚也想不好办法来，他近几天反反复复思考，反反复复复盘，不断推导错误源，心想怎么就把局面搞成这样了。

有很多假如，假如在人节前任何一个节时间思考一问题，回应方亦的心意，抑或是早一些和方亦聊清楚误解，都不会落到这一步。

那么多年，无数个节他可以这么，他没有。

但沈砚觉得自己也是愚钝，一个人愚钝到真的要失去的时候，才明白自己本无法承受失去的后果，和蠢也没什么区别。

飞机座椅屏幕随机在播放电影，沈砚这些年电影看得很少，不知片名，屏幕里播放的是一国片，剧演到一对夫妻恶语相对，沈砚没带耳机，所以画面像默片一样静音，但从肢语言和台词看吵得很凶，激烈争吵时恨不得对方去死，两人之间越熟悉，越是知用什么话能准地刺伤对方的要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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