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号退场，继而公布4号得分，90分。

这时才得知，截止目前1号得分最，965。评委没有压分，看来，1号的表演足够彩。

他俯捡起合影的碎片，放在桌上，灵光一闪。他发动异能，向上一指，方才飘落的雪从地面升起，回归天空。一闪的功夫，雪消不见。

准备完毕，他在前站定。蓝丝绒帷幕徐徐拉开，他一气，将自己投这片令人眩的掌声里。人很多，太多了，最远的掌声像从天边传来。

然而，玫瑰回瓶之后，一片掉了。

邱语的心猝然一缩，像吞一大块冰，又沉又冷地坠着他的脏。

但评委一定看见了，他们都是行家，尖心细。他的目光寻到前排的夏烽，对方鼓掌的动作心不在焉，显然发现了这个失误。

邱语屏住呼。

6号退场了。

后台的空气像晒了一天的沥青，厚重窒息。邱语带着候场，心声沉重地砸在耳。咚，咚，几乎盖过前方舞台传来的音乐。

他快步来到宽广的舞台，迅速摆放拼装。门板，藏有静音风扇、雪和叶的树，摆有玫瑰、瓶、纸牌和杯的折叠桌……

可他知，完了。

他拿起桌面撕碎的合影，用手法还原，呈现给观众。

在掌声淡去，音乐响起之前，有那么几秒带着躁动的寂静。黑压压的座席里，浮着隐约的喧嚣。沙沙的细微窸窣声，犹如人在耳边狂地低语。

他亢奋而张，又因昨晚的曲思绪纷杂。仿佛有两个灵魂，在狭小的镜框中对峙：一个在战栗，一个在燃烧。

他纵落叶，让它们一片片回到枝丫，枝又绿意盎然。

他轻轻住心，那里有蝴蝶振翅飞，扑棱棱拍打着心脏，迸发近乎疼痛的燥。昨晚没睡好，缺觉胀。他想眯一会儿，但脑里的弦绷得太，松不来。

他摸了摸上。

他掏一枚币，放在桌面，币又倏然现在手掌。他确定，自己有了回溯时光的异能。

幕前，在公布5号得分，88分。

树叶飘零，秋天到了。又落几片雪，秋去冬来。季节转，而男人并没有释怀。

真是无与比的一刻。

“7号准备，照午的走位摆！”在观众送给6号的掌声中，工作人员朝邱语的后背轻轻一拍。

这是夏烽第一次说这三个字。

他在杯中倒，喝时却发现是空的。他惊讶极了，拿一副牌，随意洗牌。展开时，又回到初始顺序。

所有的光都聚在那，而邱语边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昏暗。他止不住去回想昨晚的事，回想遗憾，回想那张尘封的录取通知书。

他给夏烽发消息：“有张。”

伴着第一个音符，失恋的男人开始在舞台踱步，把刚刚撕碎的合影丢在地上。

音乐托着每一个动作，掌声托着每一个效果。

主持人说着幽默的串场词。

观众席爆发海啸般的掌声。邱语不知，有多少人注意到了掉落的。

那些肌记忆已骨髓，此刻却有一陌生的虚浮，指尖也冰凉。太张了，像了绞机，有想吐。

静音风扇的遥控，在袋。收线，在小臂。细小的磁片，贴在掌心，涂成了。

到此为止，一切完。追光灯是他的茧，他于其中舒展，等待化蝶。他是以奇迹写诗的诗人，用修的双手来朗读。

对普通人来说，每个机遇，都弥足珍贵。

邱语说：“还是张。”

对方回：“可能我恋脑吧，觉得别的选手都不如你，也没你帅。”

6号登台。

这时，男人惊奇地看向桌面，接着从桌上的透明空瓶里，取一支掉光的玫瑰。他合祈祷，几片从瓶中升起、徐徐回到萼，鲜艳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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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来的表演，他依然，甚至带着一绝望的、燃烧般的，试图抹去那一瑕疵。

然后，他期待地看向房门。敲门声响起，他欣喜若狂，去迎接恋人的归来。转动把手的刹那，音乐戛然而止，刺耳的闹钟撕裂了梦。

对方回：“你一定会赢，我你。”

邱语心里一甜，闭目养神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有人通知他候场。他瞟一镜，去后台。

一瞬黑场，灯光重亮，手中的合影仍然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