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字是好事，值得表扬，不过放假再练也不迟。虽然夏烽上课神游，但他的神面貌，非常积极向上。”

在全班的瞩目，夏烽领回字帖。

众多小说杂志，只有一本《活着》被还了回去，其它的都死了。

他想，假如班主任知，自己练字是为了给男同学写书，会被气死吧。

一周后，天塌了。

期末没考好是次要，主要是，见不到那个人了。他第一次讨厌假期，渴望上学。

每天起床，他会喝，练字。中午去商场看邱语发传单，吃东西回家，喝，午睡。去健房，打游戏，练字。喝，睡觉。

邱语不是每天都兼职，周一周二休息。那五天里，只中午和晚上。大概是不想往返折腾，中午忙完了，就在麦当劳自习。

他吃火锅店的员工餐，自带杯，从不吃麦当劳。这么节俭的人，那天却给“挨饿”的同桌买了一个赛百味三明治。

小年，夏烽在邱语的斜后方坐了一午，吃掉很多东西。他犹豫着，要不要主动搭话。怕糗，怕脸红，怕打扰人家学习，怕没有共同话题。

怕来怕去中，邱语收拾书包，去兼职了。

回家路上，突如其来的雨夹雪拍打着车窗，在玻璃爆开一团团冰碴。夏烽忽然想到，邱语也许没伞。

“叔，回停车场。”他对司机说。

他请司机继续逛商场，自己则带着车里的伞去火锅店，等邱语班。八半左右，兼职结束了，邱语背着书包走向商场。

夏烽跟上去，在心里酝酿台词——哎，你是一中的吧？看着熟。我一的，你呢？咱俩一起走吧？

千万别再误了。

他一路尾随。

邱语停在商场的旋转门旁，看着外面的漫天雨雪。然后，平静地从包里掏一把折叠伞。

夏烽黯然。

可他还是跟了上去，跟到公站，并把握住了时机——趁邱语收伞上车的那几步路，把伞在对方上撑了15秒。

一千多天以后，夏烽才真正明白，他的青与邱语的青判若云泥。他的苦恼，比起邱语的苦恼，不值一提。

可这时他还不懂。

他只想为对方撑一伞，没什么用的伞。

雨了，窗像一张哭泣的脸。

邱语关了卧室的窗和空调，准备门。他记不清第几次告诉，窗和空调不能同时开，没意义。这相当于，油门和刹车一起踩。

当然，他没有对说这些，她不懂比喻。

天气刚起来，过几天就会记住空调的使用方法。然后，在夏天过去之后忘掉。

邱语不确定，如果老去的自己也像季节一样消失，会用多久来遗忘。他希望尽快，越快越好，少痛苦。现在，已认不爸妈的照片了。

“我们要去什么？我昨天告诉你了。”邱语检查着。

“告诉你了。”茫然重复。

“不要重复，仔细想想。”邱语耐心地引导，“昨晚，你吃雪糕时，我跟你说了今天的安排……我说，要去比赛啦，想起来了吗？是什么比赛？”

苦恼地回忆，手指如蝴蝶般开合，继而陷沉思状态。片刻，她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把小烽置吧。”

邱语脸一，挠了挠鼻。不是瞎编，自己确实说了这话。

“把小烽置吧。”重复了一遍，目光空地嘀咕，“又一个山终，还有三百米。波加查甩开对手，轻松拿冠军。”

在邱语听来，把置和赛段胜利相关联，觉很奇妙。仿佛“置”这个手指的小动作，代表了某阶段的成果。

昨晚，他跟聊术预选赛的事，同时和夏烽发消息约定碰面时间。

某一瞬间，他心念一动，嘟囔一句“把小烽置吧”，然后就了。

邱语检查过，收到夏烽的语音：“十分钟到，我把车开到单元门前。”

邱语回了个表，顺手开家群，读着自己昨天半夜的自言自语：

“爸，妈，你们好吗？我和很好。”

“五一之后，就没再见过孙昊那张臭脸了，开心。”

“小烽是个端留守儿童。没妈妈，带大，爸爸忙碌不常见面。听上去有些可怜，但他的财力刚好弥补了这一。”

“世界是个蹲满猴的大树，从往上看，全是。从上往看，全是笑脸。”

“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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