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的群。”邱语的笑意淡了，声音一沉，“我自言自语的地方。”

怎么又说了这么多。夏烽就像一个树，一支录音笔，叫人想对着他念叨心事。

“唔，也对。”夏烽将注意力转向电视，许久无言。

最要的是，想从大姑手里拿到的监护权，要收证明、住房条件这些，证明我备监护能力。我需要稳定的工资，我得上班。我信不过任何人，对心智障碍的女孩而言，漂亮是一毒药。”

说着，大剌剌地揽住邱语的肩。

邱语想，他大概在为刚刚的唐突而发窘。因为能觉到，他的脚趾在抠床，扯得床单动来动去。

他了床，从收纳箱翻珍藏的录取通知书，展示给夏烽：“本来，我该跟你同个学校，同个专业。你依然是我的学弟，哈哈。”

“你好八卦，哈哈。”邱语眯着睛，躲避电视里的恐怖镜，“太吓人了，你也说什么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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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不合适吧。”邱语婉拒。

邱语也听不清，他想表达什么。

“这是你发给谁的？”夏烽的语气泛酸，完全没关注笑话本。

每个字都很沉重，可邱语的吻轻描淡写。

邱语双臂搭在膝盖，歪瞧着他，淡红的嘴轻启：“是你啊。”

我带走了，上没钱，碰见咱公司招工，职就给饭卡。我本想一个月，后来脆没学费，也没去大学报到，月复一月地了去。就像，变成了机里的一个齿，不来了。

邱语扑哧一笑。

“你真有担当。”夏烽看着电视里住凶宅的一家人，“如果你和你搬鬼屋，你一定会很英勇，为了亲人大杀四方。”

夏烽一怔，中闪过心疼，小心地问：“你说：手，想发给他。这个‘他’，是谁啊？”

夏烽说不信。

夏烽颤抖的目光碾过手里的纸，忽然单手遮住双，呼急促，颌发抖。猛一仰，后脑撞上墙。

“看电影吧。”邱语笑了笑，将脸转向电视，正撞见一个恐怖镜。他了气，瑟缩一。

你小，可别把我床单抠漏了。

“我先试试搬家吧。”笑过之后，邱语继续说，“我也有缺乏责任的阶段，像个小混。”

夏烽笑了一，挠挠，又笑了一，一收到礼似的惊喜。他犹豫着开：“能把我拉去吗？那个家群。”

“早知，早知我就……我太没用了，一用都没有……”夏烽哽咽难言。

“初中时，有段时间我很焦虑，特讨厌我。”不觉间，邱语又说起心里话，“有一天，我对爸妈说：你们不就是为了让我有个依靠，才生了我吗？将来我肯定不会她的，我有自己的人生，才不带个拖油瓶。爸爸打了我，妈妈很难过。我好烦，为什么我有个不正常的，一辈都被拖累了。之后有一天，我突然接受了一切，跟自己和解了。其实，就三个字：向前看。”

“没事啦，都过去了。”邱语平静地收起录取通知书，“遗憾是有的，不过，我真的没把它栓在你上。将来你发达了，我又借不到光。”

他说自己这也有件好笑的事，关于大许的。他笑得前仰后合没法开，于是把发在家群的消息转给了夏烽。

夏烽浑僵。

闻言，夏烽狠狠了一把脸，角发亮，破涕为笑：“怎么会，我罩着你。如果我是灯，就把你养在我的灯罩里。”

“你的事，我能听三天三夜。”夏烽直勾勾地注视他。

邱语说着抱歉，耸了耸肩，抖掉了对方的胳膊，暗自尴尬。

“给你讲个真实发生的笑话。”夏烽也抱膝而坐，“一时，一节理课，我睡着了，脑袋砸在了桌面。之后，我给自己取了个雅号：夏·自由落·烽。”

邱语抱膝而坐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别嫌我烦哈。”

虽然他心里不想，但从结果来看，他确实是一钻了学弟的怀里。额撞上肌，鼻陷了去，鼻腔填满了对方的气息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邱语想，我都没哭，你哭什么？大概，是觉得命运无常吧。嗐，真像个小孩。

“三学期，我爸妈开着餐车卖小吃，赶路时车祸了，他们两个全责。在icu耗光了积蓄，人也没了。我和，去了大姑家。考之后的暑假，因为一些矛盾，我跟姑父打起来了，彻底闹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