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也好，这样也好。他的沈序，本该向前看，不该永远追随着暗又懦弱的自己。

现在，他和沈序是真的分开了。不会再有三年前那样痴痴等待、苦苦追寻的沈序，再一次将他找回去……

——沈序没有不适，而且早就醒了。

从陈家的语气里，江律清晰地受到沈序那漠不关心、毫不在意的态度。

这平淡，比沈序大吵大闹更让江律心慌。

断片了。

从此山，各自悲。

说曹曹到。陈家的信息正好传来——

于是，一向不喝酒的江律只好寻了借酒消愁的办法。他像是只认得不断酒这个机械动作，失去了思想，没有灵魂地不停用酒麻痹自己的神经。

沈序不在乎他，比沈序恨他，更让他无所适从。这意味着在往后的岁月里，随着时间冲刷，他对于沈序而言，将彻底沦为陌生人，陌生到或许重逢时，连名字都会被遗忘。

他不想和沈序分开。可现实赤地告诉他，两人已绝无继续相伴的可能。

又分手了

况且，离开前，他终究是千不放心万不放心，给陈家发了信息，请对方在十二后去一趟别墅。万一沈序真有意外，好歹有个照应。

江律到一前所未有的慌，整颗心像被掏空后又被冰封。

江律消沉了一天。这期间，上午他还握在手里、十分积极等待消息的手机，如今像是个避之不及的猛兽。他又生了退缩的想法，脆把它锁了柜里。

他给沈序说了好多违背的诺言。

江律垂，将脸埋臂弯。温的泪夺眶而，一颗接一颗，沉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无声地洇开一片痕。

沈序是真的对他失望透了。他好了承受一切怒火与谩骂的准备，对方却只给了他一片沉寂的空白。

寂静的房间里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泣，和窗外偶尔掠过的、漠然的风声。

但显然，这个办法还是徒劳。他只要一闲来就会想起沈序。

沈序既为三年前的旧事寒心，也为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寒心。

再后来，江律就不记得了。或许是他真的喝了太多的酒，实在吃不消了，于是他终于得偿所愿。

——听到陈家提起自己，却装作毫不知。

适而昏迷的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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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间几个月不见光的房，现在只剩一个人——一个浑带着难闻酒气的“死人”。

他讨厌醉醺醺的气味，觉得酗酒伤，可如今他却希望自己能够烂醉如泥。

沈序只是单纯地不想理他了。连和他怄气的绪，都懒得给了。

寥寥数语，信息量却如惊雷炸开。

不去看，不去听，就不会想起沈序，就不会难过。

江律开始幻想远方别墅里刚刚醒来的人会是什么场景，或许正靠在床，面无表地划掉手机里关于他的所有信息，然后拉开衣柜，将他留的衣一件件取，扔角落的废箱。

排山倒海的绪瞬间将江律吞没。也正是在这一刻，他才彻底看清自己的自私：既伤害了沈序，却又奢求对方对自己刻骨铭心。天哪有这样的理？

说来奇怪，江律不常喝酒，酒量算不上好，可今天却怎么都喝不醉。

一罐，一罐，又一罐。空易拉罐被江律扁砸在地上，发沉闷的声响，显得这间没有生气的房间更是空。

他终究，还是把沈序丢了。

听说越是烦恼，就越是不能喝醉、意识模糊。若是这样，酒也真是狠心，故意要让人挣扎困于痛苦之中。

“江医生，我到了，可沈总说没找我呀，是您找我有事吗？还有，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？需要准备您的晚饭吗？”

那一件偷偷带走的白针织衫，还静静躺在行李箱中，散发着属于沈序的气息，却慢慢暗淡。这仿佛是江律从那段偷来的时光里，窃取的唯一凭证。

江律不是个哭的人，可最近这段日，像是要把从前落的泪一齐补上。

江律在泪光恍惚中，仿佛又看见那夜沈序蜷在他怀里，睡得安稳香甜的模样。他记得自己曾在那人耳边低声许诺：“这次，真的不走了。”

第二天被电话声吵醒，他才意识到：啊，原来自己睡着了。可他明明觉自己上一秒还在十分清醒痛苦地喝酒，怎么就一眨的时间，他就睡着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