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序想不明白，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，竟会对这么一个烂人掏心掏肺、死心塌地。明明是从前只属于两人的亲密举动，此刻却发生在毫无遮拦的楼梯间——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，会撞见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，撞见他为了一场荒唐的，卑微到尘埃里的样。

看见他为江律要死要活的卑微模样。

他觉得自己好轻贱好轻贱……

“江律，我不是玩。”

不是你嫌麻烦想丢掉就可以丢掉，心好想把玩就玩几的没有尊严的玩。

沈序沙哑着声音没没脑地说了一句，多的桃布满了红血丝，涩酸胀——他的泪俨然尽了。

自己不该哭的，在江律前哭只会丢了面。

这双盛满了控诉、委屈、埋怨，像一汪蓄满了泪的湖，波光里全是化不开的涩意。

每一件都像细刺，密密匝匝地扎心，绞得他不过气。那双瞪着他的，更像一面淬了冷光的铜镜，直直照他藏不住的——丑态毕。

不敢看。

江律抬手，掌心虚虚覆上那双泛红的。

凉的泪珠还凝在睫羽上，轻轻扫过掌心时，带起一阵细碎的酥麻。可这里，哪里有半分缠绵悱恻的余韵，分明是最直白的罪证，一敲打着他的神经。

他不仅惹沈序不开心了，甚至还把他哭了。

目光胶着在覆的手掌上，江律忽然觉得，他分明是隔着这层薄薄的，在和沈序对视。对视里，全是他不敢言说的愧疚。

“没把你当玩。”江律哑声说。

沈序是他的心上人，会哭会笑，会如此烈地牵动他的心，怎么会和那些冷冰冰的玩一样呢。

但他怎会不明白沈序的言外之意。

沈序在怪他，自始至终都在怪他，一分不少。

江律沉沉地叹了气。

这其实是件好事，能让他那颗早已被愧疚焐得发疼的心少些煎熬。若是沈序对他一怨气没有，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依着他，他实在无地自容。

——这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
他怕自己再失控，怕一次心底的暗会彻底挣脱枷锁，到时候就真的覆难收。不如趁现在还能保留最后一面，主动退场。

“是我不对。对不起，沈序。”

在掌心短暂地剥夺了沈序光明的几秒钟里，他贪婪地把沈序全上看了个遍，从光洁的额到尖削的颌，都一清二楚地刻在骨里。

再过十秒钟，他们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
在他掌落的那一刻，他和沈序就真的路归路，桥归桥。没准沈序缓过神来，还会攥着拳跟他打上一架。

歉的话音刚落，江律觉到的人猛挣了一，掌心的睫也跟着剧烈动。扑朔扑朔的，像是急于振翅的蝴蝶，转瞬之间就会从他的手掌心逃离。

今日犯这般不可饶恕的错，沈序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解约，他们之间，也就真的再无半分瓜葛了。

他缓缓松开手，望着那双骤然重见光明、盛满茫然无措的眸，又低声重复了一遍：“抱歉，沈序。”

——他在等待他的蝴蝶飞离，逃脱这份病态的、窒息的囹圄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掌声落，江律被扇得偏过，火辣辣的刺痛瞬间蹿上脸颊，灼烧着肤。

他尖了发的脸颊，低低笑了一声，是他活该。

这个掌在他预料之中。

果然，沈序已经猛地站到了他面前，手臂还扬着，分明是还想再落一掌。可目光及江律泛红的侧脸时，终究还是于心不忍，只余膛剧烈起伏着，压抑着翻涌的怒火。

原本致端庄的西装此刻皱的，尤其是那条暗红领带，还从皱的衬衫里了来，凌的夹杂在扣半解不解的西服外。

沈序膛剧烈起伏的，桃里淬了火，怒意滔天。

手心红彤彤一片，方才是了十足的力。

除去两人在床上的小打小闹，这是沈序第一次打江律。

可沈序不争气地立后悔了。

江律看着比自己还要无措的沈序，垂眸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带着几分自嘲的涩意。

沈序还僵着那只扬起来的手，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着，是被气狠了的模样。

只有沈序自己知，那颤抖里，还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