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禾屿禾屿，你是好孩，帮帮爸爸吧。”

他没有再回消息，而是将陆砚汀发来的照片存了来，盯着看了好一阵，忍不住转发给了同为设计师的朋友。

书房里，陆砚汀着平光镜，用平板浏览不同的预测帖，手边的钢笔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划动，记录最有可能观测到理想景观的日。
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，很平静，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，可禾振却不能接受这句嘴的话，他愣了一瞬，随即传来一声暴怒的“我看你是反了天了！”

【yu：你想什么？】

“小兔崽你现在……”

【莫云阶：还有一个呢？这是对戒，你懂什么叫对戒吗！】

【汀：所以你没对象。】

静音的手机屏幕很快再次亮起，还是禾振的号码，禾屿没接，只是双手环着膝盖，静静地等到对方挂断。

听筒里的声音本该是禾屿最熟悉的，可自从签约公司搬家里后，他就再也没接过禾振的电话，只有偶尔误语音时才会听见他的声音。

禾屿一气，钻了手里的戒指，第一次了接听。

此刻独属于自己的空间，禾屿再也不用装平静，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散，垂的眸中织着愤怒和失望。

他对禾振抱有过太多次希望，可每次迎接他的都是比先前更加没有底线的行为。

此刻再听，禾屿只觉得陌生又刺耳，他最清楚禾振当好父亲时的模样，因而他能轻易地分辨听筒里传来声音中刻意的温柔，像一层油腻的薄，裹得他不过气。

本来他可以更早些接禾屿回家，是莫云阶临时发来消息说定制的戒指好了，他才特意绕了一圈，去工作室把东西取了回来。

不等禾振骂完，禾屿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。

放在侧的拳逐渐握，禾屿没有说话，只有呼声在渐渐加快。

【莫云阶：还是你会啊，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？】

时间回到半小时前。

陆砚汀的笔尖猛地在纸上划一的痕迹，他脸一变，放笔往楼上跑去。

房，关上门的同时，他从风衣袋里掏一只致的小盒放在了平时办公的桌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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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第三个电话打来，禾屿才伸手了接听键。

从盒里取偏大的一枚在手上，陆砚汀拍了一张发给了半天的莫云阶。

“只是结个婚而已，对你没有任何损失，最后帮爸爸这一次，好不好？江江，你最懂事了！”

禾屿罕见地升起了和禾振对峙的念，他缩到墙角的角落中，轻颤的手指缓慢打字。

在接来的一串串文字中，禾振的态度很混，一会儿是为孩着想的慈父亲，说着要要为禾屿的未来、要为月印湾奋斗的话；一会儿严厉地呵斥他必须听话；一会儿又成了苦苦哀求，诉说他这些年单独抚养禾屿的不容易。

和这条消息一起发过去的是一个帖链接，莫云阶看了里面汇集的景观预测，瞬间明白陆砚汀的心思，心服服地打一行字。

看着暗去的手机屏幕，他甚至能想象电话那的场景：禾振愤怒地瞪着手机，脸涨得通红，手举起，却在即将砸去的前一秒意识衡量起手机的价格，最终，他大概率会选个最便宜的东西发绪——在禾屿和禾振住在租屋的那些年，他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。

【汀：过几天再给他。】

“别这么叫我！”禾屿牵了牵嘴角，终于有了反应，“你不就我一个孩，哪来的最？”

禾屿不给禾振继续骂人的机会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异常定地打断：“我已经结婚了，和你说一声，反正你也觉得不是大事。”

【莫云阶：（小黄豆微笑)】

哪怕只是在心里计划，陆砚汀的嘴角也不住地扬起浅浅的弧度。

禾屿靠在门背后，几个呼平复过于活泼的心。

突然，二楼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还在宿舍时，他开了某个被他屏蔽已久的聊天框。的瞬间，胃里就泛起一阵翻涌，他看见了禾振发给队友们的邮件截图，也看见了禾振躲在角落里，偷拍冉桐和小石说话的画面。

【莫云阶：看看，劳资这辈最得意的婚戒现了！】

禾振大概一直守在手机前，消息发还没到三秒，屏幕变成了禾振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