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至休息舱门时，李小鸣也有些动怒，往日的苏彬脾气再坏，也不会不讲风度，不尊重人，他正赖着不走，想好好质问，却到苏彬手上又发力，以让人疼痛的力，将李小鸣一扯一推，直接休息舱后，便落了锁。

休息舱里昏暗，主灯未开，沙发边的床灯，微小散开，光落在苏彬冷淡的脸上，李小鸣却不知为何从中看了些苦痛，心的委屈也散开些。

可十分古怪的是，苏彬却抬手摸至后颈，将抑制贴撕，散发较平日郁许多的安抚信息素。

李小鸣有懵，忍不住发问，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苏彬未多言，而是靠近李小鸣，站至他的面前，用低沉且艰难的声音问，“李小鸣，杜淳的飞行型号是多少？”

“杜淳？”李小鸣被方才的古怪科室吓懵，暂时忘记了友人，而苏彬这面一提起，便意识，“是一架老式飞行船，z072…”

他话未说尽，却见苏彬脸上难过，担忧的表。那一瞬，李小鸣的大脑突然空白，人好似定住。

苏彬瞧着不忍，无声地敞开怀抱，轻轻搂住他，“杜淳所在的飞行船，路过一颗被联盟星占领的星球时，因无法拆解新式的军用编码，未收到军的三次警告。”

苏彬到怀中的人瞬间僵，却还是咬牙，“飞行船因被袭击舰的系统判定为恶意侵，虽是误伤，但已经被击沉了。”

苏彬的话说完许久，怀里的人却未有丝毫反应，因不知状，他只得更大程度地释放安抚信息素。

或是这样的度环境起了作用，好一会儿，苏彬才听传来不连贯的疑问，“那…杜淳呢？”

苏彬没接话，只是将李小鸣压在更，这样的姿态仅持续了一分钟不到，李小鸣就挣开他的怀抱，弯腰开始呕，他的胃反复搐，最终只得慢慢跪，大地气。

李小鸣平复一些，才用双手撑着地面，盯着让人的格纹地毯问，“杜淳他没有事的，对吧？”

苏彬心难受，但一切结果皆已发生，在这样一艘普通舰艇上，死亡是宇宙中很小的，几乎不存在的一个瞬间。他也于地面坐，靠近李小鸣，静静，“袭击舰的攻击武威力大，老式飞行船被摧毁仅需几秒，人虽走了，但是不会有任何痛苦。”

李小鸣闻言微微战栗，才带着轻微的哭腔问，“走了？”

苏彬知他无法接受，也不好再说安的话语，只尽力传达有利信息，“因为是误伤，联盟星军方会行全面赔偿。”

他见李小鸣因痛苦而曲起的脊背，少见地心生无措，“星舰接收过飞行船的登陆申请，也会于人的考虑，于几小时后到现场行碎片打捞，据说新闻社五名记者的终端，仍有两枚尚存。”

李小鸣听罢抬起，红着迷茫，“杜淳的终端，是今年年初我们一起去买的…”

苏彬即刻追问他终端的型号和品牌，李小鸣停顿半晌，才哽咽说。

苏彬庆幸，“那极有可能保存来，因为这一款的原材料，过去是军用的。”

李小鸣双眸空地望向苏彬，苏彬却肯定，“我跟着打捞船一起去，帮你把他的终端收回来。”

对于苏彬这份沉重的善意，李小鸣现脑昏昏，也不知如何回应，他慢慢抱膝，缩成一团，先只无声地发呆，过了一会儿，苏彬便瞧见了对方脸上，抹不完的泪痕。

苏彬不再言语，仅于李小鸣侧坐着，他望着天板上淡淡开的薄光，也不知想起了什么。

二人静坐良久，因苏彬申请了打捞船机械臂的作员，而启程的通知已达，便只得拍拍李小鸣的肩膀，“我去取终端了。”

可他一起，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，李小鸣鼻，泪，小声，“我也要去。”

“不…”苏彬本否决，但见李小鸣中闪烁的悲恸与决，还是叹了一气，说，“我问问。”

好在这次打捞任务简单，星舰仅派田佳明驾驶，而苏彬因辅修过飞行的机械臂课程，被安排为作员，还有一位成员，则是负责沟通的技术员。因打捞船本有两层空间，多带一个李小鸣，除了程上不严谨，倒无大碍。

在同星舰的指挥中心沟通过，李小鸣耷拉着脑袋，随苏彬登陆了打捞船，因众人担心他的神状况，遂将李小鸣安排在了一层的船员室。

船员室有一扇弧形的窗，当打捞船行驶起来，宇宙的黑夜便似挂画一般被框于帘。

这样的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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