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飞行选择仓促，驾驶员是临时请的，技术一般，导致飞行于大雨中十分颠簸。

舱的空间比上次的飞行要窄小，没有工作台，仅有一张书桌和一张大床。由于床面宽阔，两人横竖都碰不到一起，中间便没有来时的床旗相隔，而是自然留一宽。

因已至夜，李小鸣洗过澡便钻毯，准备睡，可不知是否因为前几日发烧睡太久，他闭目养神了快一小时，睡神都未降临。

黑暗中，李小鸣微微侧过脸去看苏彬，苏彬正面严峻地浏览终端，幽幽蓝光散在他的肤上，很像恐怖片里的厉鬼，李小鸣看着看着，就哼笑声，便听那飘来“有病？”的质疑。

苏彬压没转，只对李小鸣，“快睡，别想。”

“睡不着。”李小鸣把手从毯放来，望着天板，无聊，“怎么办，你说苏博士会有事吗？”

“家说要我们尽快。”苏彬灭终端，“我爸几小时前去看过，他说军要我哥全的终端信息，家属不得保存。”

“这违法。”李小鸣明确指，“你可以起诉。”

苏彬无奈，“这都不是我能不能起诉的问题。”他叹了气说，“我哥自己都答应了。”

“啊…”李小鸣疑惑问，“家属都不能持有终端？军会用苏博士的信息嘛？”

“不知。”苏彬声音略显疲惫，“重造一个我哥这样的机人？不过，有他的智力就足够了，应该会抹去记忆和。”

“那不是战争机吗？”李小鸣掀被而起，忿忿，“这绝对不可以。”

苏彬听闻动静，轻轻笑了笑，拍拍毯，“你怎么还为他想？他简直是在害你。”

“可是，”李小鸣小声回应，“他这么…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
苏彬本想回他，说“但你没必要牺牲自己为我好。”可话到嘴边，才发觉李小鸣语言中的发十分怪异，好像如果是对自己好的事，那么即使苏真的法会危害李小鸣的健康，李小鸣也心甘愿。

李小鸣说完，也恨自己嘴比脑袋快，忙补充，“我也不后悔这么，反正我欠你关于妈妈的人，都给还清了。”

“好。”苏彬未与他纠结，只说，“我现在病也差不多算好了，你以后要洗标记，手术什么的。都可以托我。”苏彬说到洗标记时，心上实则略有磕绊，可思及今天于李小鸣房间看到的，那个心保存的音乐盒后，就明白两人的关系已走至一个临界，也只是谁要朝前跨一步的问题。

不过苏彬很清楚，自己并不会成为那个跨步之人。即便真要谈论以后，也得等自己从星舰上回来后再说，又或许他会留在战地，也或许永远不会回来。李小鸣没有任何必要，为了因信息素而产生的短暂心动，去舍弃大好的人生，自己也不必因为多了牵挂，而失去追逐真相的自由。

听闻苏彬提起换手术，李小鸣脑海中竟首次升腾“如果不换会怎样的”可怕念想。这让他无故觉得很慌张，好像生活的落脚莫名坍塌，只因为喜上了一个不喜自己的人。

雨夜中颠簸的飞行上，两人于床的两各有思量，直至他们都睡去，也没有再次谈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周天有加更呢～

遗言，葬礼，茶室

到达州大区时已是二日午，飞行降至私人医院的停泊平台。

这已是李小鸣第二次落于此地，上次过来，正值两人闹剧的开端，而此刻，却是共同为了苏彬的亲人。

苏真病房外的会客室，聚集着不少人，李小鸣看到苏彬妈妈陈女士，正憔悴地斜卧于沙发上，压着泪，李小鸣从未见过太太这样不面，心上更难受几分。他又环视一圈，还有些人与苏真同龄，或年纪更，应是同事朋友，却不见其父苏朗少将的影。

苏彬问医生况，医生要他快些去，苏真一直在等他，苏彬即刻推开病房移门，李小鸣也随之跟，却被门前保镖似的人拦住。

苏彬听闻，转，“让他”，便向病床走。李小鸣一被放行，也快步向窗边去。

苏真着氧气罩，躺于窗的病床上，州大区不似夏日岛狂风大作，仍是明朗的晴天，耀目的天光洒于灰白的床单上，苏真苍白的躯几乎同周围世界为一。

他见苏彬过来，仍想起，苏彬直接弯腰凑至他脸侧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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