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惨在哪里？”我问。

他转，看着我。

六只睛，太诡异了。

“樱怎么了？”我又问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无惨也在找原因。”

我攥拳。

“那她的尸呢？”

“北海海边，无惨烧了，已经随风飘散了。”

我闭上。

过了很久，我睁开，看着他。

我说，“以后我们再也不必相见。”

他看着我，那六只睛里都看不任何的绪。

我转离开。

“保重。”他说，“武运隆昌。”

走几步，我停来，“武运隆昌。”

然后我继续走我的路，没有回。

月亮不是那个月亮，天也不是从前那个天，只有我，还是原来的我。

她不记得那天的事了。

外祖母说，那天有很多坏人闯了别庄，母亲把她送到外祖母边，自己去对付坏人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
曜姬，没有问“为什么母亲不一起藏起来”。

因为她记得母亲最后看她的神。母亲让她“不准哭”，让她“闭上睛”，让她“不准回”，她都听话地照了。

所以她不知那天发生了什么。

她只知，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月岛家的宅里，外祖母抱着她，一直在哭。

曜姬想安外祖母，想说“不要哭”，但外祖母抱着她，哭得更厉害了。

后来她就不说了。

外祖母很疼她。

会把最好吃的心留给她，会把最漂亮的布料成衣服给她穿，会抱着她说“你这样真像你母亲”。

曜姬喜被抱着，但她不太喜后面那句。

因为每次外祖母说“你像你母亲”的时候，睛会亮一，但如果曜姬了什么和母亲不一样的事，那双睛就会暗去。

曜姬很快就学会了分辨那暗。

外祖母说：“你母亲小时候最喜吃这个梅。”

曜姬其实不喜吃梅，太酸了，但她会吃，会告诉外祖母，“这个好吃，曜姬喜。”

外祖母的睛就亮了。

外祖母说：“你母亲五岁的时候就会背《古今集》里的和歌了。”

曜姬其实记不住那些的句，但她会努力背，背到很晚，背到困得睁不开。

外祖母第二天会很兴。

外祖母说：“你母亲的睛是琥珀的，像糖一样。”

曜姬的睛是紫的，她没办法。

外祖母看着她的睛，会沉默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你父亲的睛是紫的。”

曜姬想听外祖母说更多关于父亲的事，但外祖母说完这句，就不说了，她只愿意说母亲。

曜姬便知了，不能问父亲。

外祖母总想把她卷卷的发梳直。

每天早上，外祖母都会拿着梳，蘸着，一一地梳，曜姬坐在那里，被扯得发疼，但她不敢动，也不敢哭。

因为外祖母梳的时候会说：“你母亲的发是直的，又黑又顺，像缎一样。”

曜姬的发是卷的，怎么梳都不直。

有一天，外祖母梳了很久，梳得曜姬都红了，最后还是叹了气，放梳。

“算了。”外祖母说。

曜姬不知这是不是原谅。

后来外祖母不梳了，但有时候看到她卷卷的发，还是会皱一眉。

曜姬知那是为什么。

因为卷发是父亲的。

她问过阿文：“我父亲什么样？”

阿文是外祖母边的仆人，曜姬喜阿文，因为阿文不会用外祖母那样的神看着她。

阿文愣了一，然后小声说：“很，很好看，睛是紫的……后来不知为什么，变成了红。”

“紫的？是和曜姬一样的紫吗？”曜姬踩着凳凑到镜前，认真地看着自己不太喜的紫睛。

“嗯，最开始是紫。”阿文沉默了会儿，又说，“小的睛很像他。”

曜姬摸着自己的发，又问：“那我的发呢？”

“也像他。”阿文笑了，“小像极了那位大人。”

曜姬兴了一整天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，她抱着母亲留的那个丑娃娃想着父亲。

那个娃娃是母亲的，针脚歪歪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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