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上前，在女儿的额上，印最后一个吻，然后，她用尽全力气，将曜姬和阿常一起推向房间侧那扇隐蔽的暗门方向。

“走——！”

暗门在阿常跌跌撞撞抱着曜姬没黑暗的瞬间合拢，最后映樱帘的，是曜姬从阿常肩望过来的那双蓄满泪，充满了不解的睛。

她靠在合拢的暗门上，剧烈地息，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而，但只了一瞬，她便狠狠地用袖去，指甲掐掌心，用疼痛退所有的弱。

好了。

现在，该去面对了。

她直脊背，整理了一并无凌的衣襟，脸上恢复了那近乎虚无的平静，然后转，毫不犹豫地朝着前院厮杀声最激烈的方向，一步一步走去。

前已是一片狼藉。

十几名手持简陋武的男男女女，正红着睛，疯狂地攻击着那些试图抵抗的普通仆役，地上已经倒了几尸，鲜血在青石板和枯草地上蜿蜒，空气里弥漫着重的血腥味。

“住手！！”

樱的声音并不算洪亮，却清晰地穿透了混的喧嚣。

场中有一瞬的凝滞，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从院走来的衣着华贵的女人。

樱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仆役，他们都只是雇佣来的普通人，神空麻木，对主人的真实份一无所知。

她一气，对着那些复仇者们，清晰地说：“放过他们。他们什么都不知，只是被雇来事，换取微薄薪饷的可怜人，你们的仇人不是他们。”

复仇者们停了攻击，目光齐齐聚焦在樱上。

“你是谁？”一个失去了一只睛的中年男人哑声问，手中的柴刀还在滴血。

樱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我是这别庄的主人，鬼舞辻无惨的妻。”

“妻？！”人群中爆发更大的动和怒骂。

“恶鬼的妻！你也是帮凶！”

“你们是一伙的！都该死！”

唾骂声中，樱的目光却越过人群，落在了稍远一个微微颤抖的影上。

是阿，她没有离开。她换上了一更方便行动的布衣衫，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，脸上泪痕未，神和周围人一样决绝疯狂，正死死地盯着樱。

两人目光在空中汇。

阿的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绪，但最终都被更的仇恨淹没过去。

樱不再看她，重新面向动的人群，提了声音，带着一坦然的疲惫：“是的，我是帮凶。”

院陡然一静。

“我知他是什么，我知他在什么。我住在这里，享用着这里的一切，纵容了他的存在。”樱缓缓说着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又像是在行最后的忏悔，“所以，如果你们要找恶鬼清算，如果你们要为他造的杀孽寻找一个承担者……我在这里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握着武、惊疑不定地望着她的人们，最后，又落回阿脸上，用只有型的语，再次重复：

“现在，走吧。”

这句话，阿看懂了。她的泪再次奔涌，握刀的手剧烈颤抖，几乎要握不住。

但樱已经不再看她，她微微扬起脸，看向秋日远却灰蒙蒙的天空，神空茫，仿佛在等待，又仿佛在解脱。

“杀了她！为我们的亲人报仇！”

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一句，瞬间燃了所有积压的愤怒与悲痛。那个独男人第一个冲了上来，手中的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！

樱没有躲闪。

“噗嗤——！”

利刃狠狠腹的剧痛，让她瞬间蜷缩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温的迅速涌，浸了衣衫，疼痛尖锐而真实，但比疼痛更清晰的，是一尘埃落定的虚脱，看，这就是结局，这就是与鬼同行，最终要支付的代价。

“我的女儿才五岁！”

“还我丈夫命来！”

“恶鬼！你们这些恶鬼！”

樱的意识在嘈杂的哭嚎咒骂中渐渐模糊，视线染上血，听觉却变得异常清晰，那些失去亲人的悲鸣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血淋淋地她的耳中，刻她即将消散的意识里。

这就是，他的……

这么多、这么重的罪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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