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看诊为由私唤来了策。

“策医师。”樱开门见山，双盯着他空的瞳孔，“这方，真的全了么？是否少了一味关键的药？”

策微微偏，还是摇：“夫人，方已全。”

“……那青彼岸呢？”

策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，“夫人竟知此？”他顿了顿，摇，“未到时日，现还不需此药。”

“那它何时可用？这药，到底会带来什么？青彼岸又在哪里？”

策轻叹气：“此系列药方旨在以非常之法，激发大人潜能，但我近日就诊来看，大人还是难过二十之限，青彼岸尚还只是一个设想，或许能调和药，只是此罕见，开放之期不定，我也是偶然见过一次，大人应是等不到了。”

等不到了。

樱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坐去，大的绝望和荒谬淹没上来，她走到妆台边，拿起那柄用来裁纸的银质小刀，刀冰凉，映她苍白消瘦的脸。

不，活去……

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……无论怎样，都要活去。

一烈到近乎生理厌恶的反从心底涌起，冲散了那瞬间的灰暗，她手一松，小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不能死，死了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
樱让人严密监控策每一次诊疗，暗中吩咐了两个健壮仆人：“若大人取用利，无论是何理由都不可给，必要时可行阻止，一切后果我来承担。”

京都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些，樱却早已没有了年初时赏雪的闲逸致，院人们正忙着更换布置，几个仆人正齐力抬着一个些许发霉的木柜准备丢弃。

樱本不在意，却像反应过来什么，猛地回又看了一。

“策！”樱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，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，“快去把策医师请来，他是不是在无惨那里？为什么没有人跟着他了？！”

阿文从未见过她家小如此失态，她意识：“夫人，只是一会儿……”

“别问了！快去！”樱打断她，依旧剧烈起伏。

阿文不敢再劝，不一会儿却是面无血地回来，在地：“夫人…策医师…他，他……”她说不去了，目光惊恐地看着樱慢慢失去血的脸。

烈的眩袭来，樱险些跌坐在地，阿文赶搀扶住她。

樱只觉脑一片嗡嗡声，不顾阿文的劝阻，跌跌撞撞冲那间依旧弥漫着血腥气的房间，却发现无惨竟然靠坐在窗边。

窗扉半开，午后微弱的光斜斜照，落在他惨白的脸上，冷汗浸了鬓角，他的呼依旧急促，似是耗尽了全力气。

樱几步上前，几乎是暴地抓住无惨的手腕，将他猛地从榻上拽起，拉扯到光更盛的地方。

“你什么？！”

樱不不顾，用力地检查过他暴在光的每一寸肤，但没有灼烧，没有青暴起，除了病弱的苍白和被她拉扯的红痕以外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月岛樱！”无惨被她的动作彻底激怒，“你就这么盼着我死？看看我这副样，离死也不远了！但你放心，我不会如你所愿的！我绝不会死！我会一直活去！”

确认了他此刻确实还是人类，一未明的复杂绪冲上樱心，她想也没想，抬手——

“啪！”

樱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印和那双因暴怒而缩的紫瞳孔，连日来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决堤，她猛地扑他怀里，抱住他清瘦的腰，放声哭了起来。

无惨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得彻底懵住，僵在原地。

是因为策死了，觉得他彻底没救了吗？还是因为他活不了，所以才如此失控？无惨一直都不太明白樱到底都在想些什么。

樱的思绪飞快变换，她有过一瞬的侥幸心理，他还没变成鬼，是不是还有可能继续去？

但一秒，她又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：月岛樱，醒醒！他杀了人！他就是这样的人！就算现在没变鬼，也只是时间问题！你不要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！

哭够了，所有的绪仿佛也随之尽。樱猛地推开他，用袖胡掉脸上的泪痕，看也没看他一，转就走，留一句冰冷的吩咐给门外战战兢兢的人：“从今日起，所有人不得随意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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