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只是不知，自己的字该怎么写。”皋月放笔，轻声说。

老人弯腰，再次拿一张纸，用镇纸压开展平，“所以要是没看到画画过程的时候，五月小的复刻，便只能得其形，而不得其意了吧？”

“不过你写这首的时候，脑里想的其实是我和响的落笔习惯吧？所以完全没有透自己的气息。”老人眯仔细看着那张牌，“当你写小野小町的时候，想到的人，是你喜的，所以把你的喜，写了牌里。写字就是这样，把加字，便会慢慢有了自己的神。”

老人走到她背后，看着皋月写的卡片，轻轻了：“你模仿响的字迹已经快到她自己都要分辨不的程度了。有没有想过，写自己想写的形状？”

“忧思逢苦雨，人世叹徒然。无暇赏，奈何已残。你写这首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 ”老人拿起旁边的一张卡片问。

“是啊，五月小看天气比天气预报都准呢。”老人伸手在火炉边烤着手说，“我看那西式的炉看起来也不错，家里能个那个吗？”

“还是有区别。”老人摇了摇，没有讽刺的意思，“五月小，要是没看到画画过程，就很难画一样吧？”

“那我们可有事了，来，五月小，我们一起来完成响的歌牌吧。”

皋月：“是的，很有趣。”所以才记住了。

“不在这个世界。”

“当然，你那朋友呢？”

“武则天？”老人反应了好一会儿，才醒悟过来，“是中国的那位女皇帝啊？原来她们竟然是同一年掌权的吗？真是有趣。”

“但那个看起来更安全些。”老人看了产屋敷响已经鼓得很大的肚，“小孩调撞火炉里就麻烦了。”

“所以这首的字，有了你自己的思念，你这位朋友，一定是个活泼的孩。”老人垂眸微笑。

“工人们也休假一天。”产屋敷御仁在角落堆好木炭，又捡了两块炭火放了屋中间的火炉里，“昨天就给他们说了，因为五月小说今天要雪嘛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雪地开车行会非常危险，所以今天我给自己放假了。”产屋敷御仁笑着抱了些木炭到屋里，拉上房门挡住外面的寒风。

皋月回忆持统天皇的生平：“和武则天同一年继位的日本女天皇。”

“猜的，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笔习惯，但你刚刚连笔勾手时候，整个手回力而不是手腕，我就知你是复刻的我的动作而已。因为我这样是这个年纪力气小了，这样更省力，年轻人本不需要这么麻烦，手腕勾回去的笔峰也会更好看。”

皋月在这宅里住了三个多月，已经到了冬天，第一场雪来的时候，产屋敷御仁没有门上班。

皋月拿起笔，在旁边画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，起笔顺序到蝴蝶淡，完全复刻。

“爸爸，那看起来会非常突兀的，和房搭可太丑了。”产屋敷御仁无奈。

皋月坐在小桌边，提笔在一张绿围边的卡牌上写：朦胧曙里，皎似月光寒。白雪飘飘落，映明吉野天。

两人惊奇的看着那蝴蝶，没忍住轻轻鼓了掌，产屋敷响叹：“五月小，你要是去名画复刻，可能没人能看区别。”

皋月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对话安静了一会儿，老人拿起另一张牌，转移了话题：“作为小姑娘，所以更喜写女生的和歌吗？这首是持统天皇的吧？写这个的时候，你没有想着谁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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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辛苦你了但那。”

“……在想我朋友。”这首是小野小町的和歌，而我妻善照能背小野小町大分和歌。这首当然也不例外。

五月微微抬，抿嘴笑着：“原来这也能看来？”

皋月承认。

“我小时候也是这火炉，我也健康的活着呢。”产屋敷御仁翻了个白，坐到了产屋敷响边，低声说，“我去把那个电的被炉搬到这间屋来，你们画画写字用那个脚更舒服。”

“那工厂那边……”

产屋敷响歪抿嘴：“太好了，我之前还想，那么多歌牌，一个人画可太辛苦了。”

，右翼用笔腹画，左翼笔就要细一，最后才是虫。和须用细笔勾。”老人收笔后，把笔放在了一边，“要试试吗？五月小。”

产屋敷御仁笑着摸了摸夫人的脸，站起去其他屋搬被炉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