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而且——

“明明还没有到时候！”他恐惧地大叫：“明明还没有到时候！他怎么能先动手！”

“其实也差不多了吧。”留来的人转述文明散人的自我辩解：“等到武调试完毕，估计也到时候了……”

——还能有这么算的吗？！

蔡京实在没有时间再表示对如此离谱行径的愤怒了；他径直上车，大叫一声，再次发夺命促。于是一路反复奔驰、毫无息余地的可怜匹发了一声悲痛的哀鸣，终于在鞭打声中踉踉跄跄，径直的去了。

·

还好，因为汴京城中已经空无一人，所以他们赶路的速度可以非常之快；三刻钟后车疾驰御街，奔向战前线，但行至中途，蔡王几人就不能不车步行——原本平坦宽阔的街已经狼藉遍地，到都是掀飞的砖石、瓦砾，熊熊燃烧的木和纸张落纷飞，还有四面坍塌的建筑与飞扬的灰土；一老一少不得不捂住鼻，在废墟中跌跌撞撞前行——小王学士偶尔还得搀扶蔡相公一把，免得他摔个四脚朝天。

拐过一哨楼，步更为宽阔的街，可以看见街中以麻布土袋堆起了耸的堡垒，堡垒之间是散的木箱，以及错落有致的古怪武——大概是因为穿堂风的缘故，硝烟和尘雾已经逐渐散去了，蔡京一就看到了站在一叠木箱之前，仿佛正在左右打量的文明散人。

“消息到了！消息到了！”老不知从哪里蹦的活力，居然一把抓住了信使的手，拖着此人一路向前奔去；他举起信使的手臂，向远展示自己的收获：“消息已经到了，你给我收敛一——”

文明散人听到了叫声，在诧异中回来。他似乎一看到了信使手上那有着特殊的书信，于是意识了一个笑容，本能地向前一步，让了空间——于是落后蔡京半个位，正在追慢追的小王学士一发现，在文明散人后遮掩的灰土之中，似乎还隐约——隐约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？

逆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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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明散人向后退了一步，似有意，似无意地挡住了后的躯；他扫一气吁吁的几人，了微笑：

“相公的动作倒真是快——”

蔡京汗浃背，两打颤，本没什么心思和文明散人斗嘴；他一气，将后的信使一把拽来，径直向散人一推：

“你要的人！”

散人抬了抬眉，伸手接过信使递的信件，开始仔细检查——检查火封，检查暗记，然后撕开信封，阅读容；这封信件以特殊设计的密码加密过，所以需要慢慢的解密；散人一边细看，一边默默念诵，似乎是在逐一对容。而剩的几人屏息凝神，一言不发，以一度专注的注意力盯着信件——那封完全决定了现一切局势，足以令人提心吊胆、神经绷的文件。

终于，文明散人放了文件——他没有卖什么关，而是直截了当，了一个堪称灿烂的、喜悦的、无可克制的笑容。

他挥舞信件，声音响亮，传遍四野，仿佛周遭一切，都在回声中震动：

“赢了！”

赢了！

闻听此言，蔡相公两一，横亘于的一浊气，登时一松，刹那之间，居然有目眩、心耳，乃至于泪盈眶之；甚至积郁的绪控制不住，居然不自觉发了嚎啕的哭声——

诶不对，他明明没有哭啊——好歹十几年的宰相，宦海沉浮的老手，就算今天心力瘁被折腾得够呛，也不可能直接破防崩溃成这样；再说了，这样难听又尖锐，好像鸭怪叫一样的哭声，也不是蔡老发的来的……

蔡京疑惑抬，在泪朦胧中左顾右盼，终于看到了灰土砖石面一个趴伏着搐的人影，俨然是忘我投，神关注度，嚎啕大哭得比谁都伤心。

蔡京：？

“哎呀。”文明散人放了文件：“童太尉有什么不满意么？”

童贯？

在蔡相公惊骇的目光中，趴着的童贯哭泣愈发亢；他匍匐向前，对着蔡京连连叩，只磕得破血，两行血迹，蜿蜒而：

“相公救命，相公救命！他，他疯了，居然——”

“居然还只是说疯了而已吗？”文明散人颇为惊讶：“我还以为会直接斥责我为逆贼呢——挨了一通毒打后还这么保守，牢童，你这家伙，可真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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